許意和許深只跟他們的父親親近,不跟她親,周文月還可以理解。
但是許若琳呢?
周文月為了這個養女,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可以算計,甚至落得個眾叛親離被許家掃地出門的下場。
精心嬌養了二十多年掏心掏肺,卻換不來對方的坦誠。
寒風順著咖啡廳的門縫漏了進來,周文月打了個冷顫。
順著這個思路,猛地想到,之前許若琳出謀劃策,教唆自己用假裝自殺這種極端的手段,去跟許父和兒女們博弈。
當時她感念養女為她著想,可如今細細想來……
萬一,許若琳從一開始動的就是借刀殺人的心思呢?
周文月頓時毛骨悚然,手腳一片冰涼。
兩個小時後。
許若琳從律師樓出來開車回家。
周文月渾渾噩噩的。
隨即眼神犀利。
原本就偏激的心霍然開始扭曲。
不乖的小孩,就應該付出代價!
晚上,周文月推開家門。
朝著廚房走去,發現許若琳正繫著圍裙在廚房忙碌著,鍋里正燉著湯。
周文月偽裝出驚喜的語氣,開口問道:“若琳,你今天這是想開不為婚禮的事情傷心了嗎?居然還親自下廚。”
許若琳聽到聲音轉過頭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淡笑,搖了搖頭說:“不接受又能怎麼樣呢?難道日子就不過了整天待在家裡自怨自艾嗎?人總要往前看的。”
她聲音要多乖巧有多乖巧:“媽媽,你昨晚不是說最近老是做噩夢嗎?我想著你最近被哥哥他們給氣到了。所以就想著親自給你做頓飯,讓你吃點暖胃的,好安安心。”
她臉上的笑容看起來格外真誠。
讓周文月幾乎都要以為是自己心思太齷齪錯怪了她。
周文月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開飯後。
許若琳表現得體貼入微,主動拿起湯勺,給周文月盛了碗熱氣騰騰的雞湯遞到她面前。
然後,她狀似無意地開口問了句:“媽媽,經此一遭我也想通了,世事無常。你要不要……也提前立個遺囑?”
周文月好不容易升起的一絲暖意,在這一瞬間冷了下去。
她臉上的笑意幾乎要維持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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