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他咬牙切齒地說道,“那個混蛋上次還假惺惺地想拉著我一起合作專案!我當時還真有點心動……還好小意後來提醒我,說這個人城府太深,信不過!”
然而,此時此刻,已經不是追溯過往譴責誰的時候了。
既然已經大致猜到了對方的身份和下一步可能出招的方向,就絕不能再這樣坐以待斃。
宴津燚立馬聯絡旗下的媒體,如果發現黑熱搜就幫忙釋出正向的新聞。
而許深則去聯絡警方那邊,讓儘快出個案情公告,幫忙澄清輿論。
許意始終放心不下父親。
她和許深、宴津燚打了聲招呼,獨自一人走上二樓。
父親的臥室房門緊閉,許意放輕腳步,擰開門把,悄無聲息地推開一道縫隙。
厚重的窗簾緊緊地拉著,光線黯淡。
許父側躺在床上,蓋著薄被,似乎已經沉沉睡去。
許意在門口靜靜地站了一會兒,看著父親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愈發蒼老的側臉,沒有再上前去打擾。
然而,房門合攏,床上本該熟睡的許父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他目光望著眼前深沉的黑暗,隨即發出嘆息。
許意重新樓下大廳時,敏銳地察覺到氣氛發生了變化。
“怎麼了?”許意快步走了過去。
許深沒有說話,將手中的平板遞給了她。
螢幕上,一個面容憔悴中年女人出現在螢幕中央,穿著舊衣服不停地抹眼淚,哽咽得說不出話。
“她就是許若琳的親生母親。”宴津燚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女人似乎終於積攢了些力氣,一開口就帶著濃重的哭腔。
“我……我對不起我的女兒……我對不起琳琳……”
她哭訴著,說周文月當年如何仗著是許夫人,對自己丈夫糾纏不清的,並在她丈夫去世後,心態扭曲地用權勢強行搶走了她唯一的女兒。
“我沒錢,也沒能力……我鬥不過他們許家……”
女人對著鏡頭,痛苦地搖著頭,“我當時想著,琳琳跟著他們,至少能過上富貴的好日子,我也就……也就妥協了……”
“可我沒想到!那根本就不是什麼天堂,那是地獄!”
女人的情緒突然激動起來,聲音拔高。
她聲淚俱下地控訴,說前陣子終於和許若琳重新聯絡上,卻得知女兒這些年過得非常不好。許家只把她當成那個走失的真千金的替身,無論她付出多少努力,表現得多麼乖巧,都永遠只是一個外人!
“周文月……她就是個控制狂!是個魔鬼!”女人激動地拍打著自己的胸口,“她逼著我的琳琳按照她的想法生活,稍微有一點不滿意,就是又打又罵!我的女兒被她折磨得……患上了重度的憂鬱症!要天天吃藥才能活下去!”
說著,她顫抖著從旁邊拿起一張被揉得皺巴巴的診斷報告和幾個藥瓶,費力地舉到鏡頭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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