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意抬起頭,目光灼然地看著他。
那是她閉著眼睛都能描摹出每一寸線條的臉。
儘管他一再認說自己不是宴津燚,但這張分外熟悉的臉,是別人怎麼刻意模仿都不可能擁有的。
事實上,在尋找宴津燚的這漫長三年裡,許意並非沒有遇到過相似的人。
就在她生下團團後不久,正是她思念成疾的時候,有人為了討好她,試圖走捷徑,費盡心思地找來了一個據說是跟宴津燚長得極像的男人。
那天,當男人被帶到她面前時,甚至還刻意穿著宴津燚最常穿的高定黑西裝,梳著一模一樣的髮型,試圖用深情款款的眼神看著她。
可許意只是端坐在沙發上,大略地瞥了一眼,就立刻認出,這不過是個刻意整容的冒牌貨色。
那張臉或許在皮相上有七八分相似,但骨子裡的虛浮眼神里的渾濁諂媚,簡直是對宴津燚這三個字的侮辱。
那一刻,許意被噁心到的反胃。
她直接發了怒。
眼神森寒地看著那個嚇得瑟瑟發抖的男人,一字一頓地說:“給你一週的時間,給我換掉這張臉,要不我會有很多種辦法,讓你親自悼念自己的愚蠢。”
那冰冷肅殺的氣場,嚇得那人連滾帶爬地逃了出去。
從那以後,許意更加堅信,她的宴津燚是獨一無二的。
就如同此刻,站在光下的男人,哪怕失去了所有的記憶,哪怕他滿身是刺,可他就是他。
阿闖被許意熾熱又帶著無盡眷戀的目光盯得渾身不自在。
他劍眉緊蹙,喉結上下滾動了下,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隨後,彷彿是為了逃避這種讓他心慌的注視,往後退了半步,重新將自己高大的身軀躲回了陰影之中。
看著他這副試圖掩飾慌亂的模樣,許意突然就釋懷了。
她坐在床上,忍不住輕笑出聲。
“希望你以後恢復記憶,不會後悔今晚對我這樣冷淡。”
其實,冷靜下來之後,許意在心裡默默地想,這樣如同刺蝟一般的宴津燚,對於她來說,倒也算是種極其新鮮的體驗。
畢竟,在她的記憶裡,宴津燚雖然一直對外人都極其冷淡殺伐果斷,永遠保持著一種不可逾越的距離感,但是,自從當年他們在港城再次相遇之後,他就只會對她一個人獨特。
他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了她,以至於許意都快要忘記了,這個男人骨子裡,原本是頭多麼難以馴服的孤狼。
現在,看著他為了保護自己而對她亮出獠牙,許意的心中雖然不可避免地會升起被心愛之人推開的刺痛感,但與此同時,對應著竟然也隨之升起了征服欲。
躲在暗光中的阿闖背脊微微一僵。
他聽出了許意語氣裡的勢在必得。
他頓了一下,即便是在這樣昏暗的光線裡,發現自己也無法忽略掉她澄淨的雙眸。
阿闖眉頭皺得更深了,心中那股怪異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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