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的瞬間,房間門隨即被人從外面擰開。
強光從門縫裡照射進來,瞬間驅散了滿室的昏暗。
阿闖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適應了那光亮之後,才看清門口站著個身穿黑色西裝神情肅穆的中年男人。
那個男人他並不認識,但對方的目光只是在他身上短暫停留了一瞬,便越過他,看向了他身後的許意,恭敬地垂首。
“小姐,人已經全部都抓起來了。”
聽到這句彙報,許意也恢復了她原本的模樣。
就好像剛剛那個在他面前吐露心事、甚至主動挑逗的女人,根本就不是她。
她微微頷首,言簡意賅地吐出一個字:“好。”
隨即,她邁開腳步,率先從阿闖的身後走了出去,沒有絲毫的留戀。
只是走了幾步之後,她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停下腳步回過頭。
見阿闖還愣在原地,眼眸裡寫滿了複雜的情緒,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許意微微蹙了蹙眉,開口問:“不準備跟上嗎?阿闖!”
她叫著這個屬於他失憶後的名字,語氣平淡,帶著一種刻意拉開的疏離。
他沉著臉發出低沉的“嗯”聲,邁開長腿跟了上去。
可心裡,卻有一個無比清晰的聲音在告訴他,不對,她不該是這樣態度的。
就在剛剛,在這個房間裡,她還抓著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脖頸上,用那樣曖昧入骨的語調,訴說著他們曾經的親密。
可現在,她看他的眼神,卻像是在看剛剛認識的。
巨大的落差,讓阿闖心裡剛剛被填滿了一角的空洞,瞬間又擴大了數倍。
幾人一言不發地走出民宿。
當踏出大門的那一刻,巨大的轟鳴聲便撲面而來。
村子外那片原本用來曬穀子的空地上,不知何時竟然停了一架黑色的直升機。
巨大的螺旋槳在漆黑的夜幕下飛速旋轉,捲起強勁的氣流,吹得人衣衫獵獵作響。
裴明正指揮著幾個同樣身穿黑衣的手下,將幾個被五花大綁的人往飛機上押。
阿闖一眼就認出,那其中為首的正是這家民宿的老闆,以及他那幾個平日裡稱兄道弟的手下。
此刻,他們臉上再無半分囂張,只剩下被識破陰謀後的驚恐。
阿闖作為整個計劃中最重要的一環,自然也需要跟著他們一起離開。
飛機巨大的聲響中,他終於忍不住,側過頭對著身邊的許意大聲地提出了自己的疑問:“你的手下不是也被迷倒了嗎?他們難道是裝的?”
許意似乎一點也不怕跟他洩露自己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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