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阿奶的質問和阿美震驚的目光,姜檀猛地抬起頭。
雖然她心裡比誰都清楚,自己苦心經營了三年的騙局已經崩塌,接下來恐怕就是大禍臨頭。
但骨子裡的偏執不甘,卻讓她忍不住繼續瘋狂地狡辯起來。
“阿奶,你不要聽那個女人胡說八道!這些都不是真的!”
姜檀迫切地想要找回自己的主導權,“那個叫許意的女人根本就是在撒謊!什麼合法丈夫?那本結婚證,不過是許意憑藉著家裡的權勢,用盡了卑鄙手段威脅阿闖去領的!”
“他們之間根本就沒有半點感情,這不過是豪門裡沒有感情的商業聯姻罷了!阿闖根本就不愛她,他真正愛的人是我啊!”
她喊得聲嘶力竭,眼眶猩紅,彷彿只要她喊得足夠大聲,這個連她自己都不信的謊言就能變成現實。
然而,回應她的,卻是一陣令人窒息的死寂。
阿奶並沒有像以往那樣被她的眼淚和說辭所打動。
這位歷經滄桑的老人,用陌生悲涼的目光,靜靜地注視著姜檀。
“是嗎?”阿奶聲音出奇的平靜,卻透著直指人心的銳利,“可如果事實真的是這樣,如果阿闖真的像你說的那麼愛你……”
老人的目光緩緩掃過空蕩蕩的院落,多了些嘲諷。
“那阿闖為什麼在離開的時候,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他為什麼回來就只帶走了那個裝著他的舊木盒子?甚至連在這裡多留一分鐘等你回來當面對峙都不願意,就這麼幹脆利落地離開?”
姜檀張了張嘴。
卻只感覺到無力。
她騙的了自己去相信那些謊言,卻始終無法阻止阿闖的感情。
“我原本以為,你會跟你那個自私自利的媽不一樣。”阿奶痛苦地搖了搖頭,老眼裡閃爍著失望,“可我沒想到,你們骨子裡流著的血都是一樣的冷漠自私!”
“自己在外面做錯了事,闖了大禍才知道回我們這裡,戴上楚楚可憐的面具,來找我們這些無知的親人幫忙!”
阿奶身軀微微佝僂著,似乎在一瞬間蒼老了十歲。
她說完沒有再看姜檀一眼,冷冷地落下決絕:“你走吧。從今往後,你不再是這個家的人,我就當從來沒有生過你媽,也沒有你這個外孫女。”
說罷,阿奶傷心欲絕地在阿美的攙扶下,一步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聽著那聲沉悶的關門聲,姜檀原本還裝出幾分悽楚的臉龐瞬間冷了下來。
她對這裡的所謂家人,本來就沒有半點感情。
當初她之所以能放下千金小姐的面子回來,不過是想利用這裡的資訊閉塞,幫自己瞞下宴津燚在這裡的訊息罷了。
而現在,宴津燚已經被帶走,她的身份多半也已經暴露,這個破寨子對她來說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利用價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