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正是魏新臣,在科研領域極具權威的年輕教授。
之前宴氏集團開發一個重要專案時,特地聘請了他作為技術顧問。
而在那段時間裡,代替失蹤的宴津燚接手部分業務的許意,也深度參與了那個專案,一來二去,兩人在工作上便有了不少交集,私下裡也算是相熟。
兩人站在過道里熟絡地寒暄著近況。
然而,這一幕落在宴津燚眼中,卻讓他覺得格外的刺眼。
宴津燚漆黑的眸子眯起。
同為男人,有些東西根本不需要言語,一個眼神就能看透。
魏新臣看向許意時,眼神藏不住的欣賞。
宴津燚下頜線隨即緊繃,推著購物車毫不避諱地走到了許意的身側,高大挺拔的身軀極具壓迫感地往那一站,瞬間就將魏新臣落在許意身上的視線擋去了一半。
魏新臣自然也注意到了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
他目光在宴津燚俊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後有些詫異地看向許意,溫聲詢問:“許意,這位是?”
面對這個問題,許意稍稍愣了下。
要怎麼介紹?
直接說這是我那失蹤了三年現在不僅失憶還對我毫無感情的老公?
還是大費周章地解釋一通來龍去脈?
在這人來人往的超市裡,顯然兩者都不合適。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許意選擇了委婉:“哦,他是我……一個朋友。”
宴津燚隨即感覺捱了記悶棍。
薄唇緊抿成直線,胸腔裡酸水翻江倒海。
作為她名正言順的丈夫,團團的親生父親,他在她嘴裡,就僅僅只是一個朋友?
魏新臣是個聰明且有分寸的人,似乎察覺到了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並沒有對宴津燚身份進行過多的追問。
衝著宴津燚禮貌地微笑著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隨後便將注意力重新放回了許意身上。
他揚了揚手裡提著的兩盒土雞肉,自然地說道:“我媽今天非催著我來買點煲湯的食材回家。她還特意囑咐我,要是碰到你,一定要邀請你下次帶著團團一起去我們家喝湯。她老人家可是念叨團團好久了。”
聽到這話,宴津燚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本以為許意會婉言謝絕這種帶有明顯私人性質的家庭邀請,卻沒想到,許意反而眉眼舒展,笑盈盈地答應了下來。
“好啊,替我謝謝你媽。團團上次回來的時候還在跟我念叨呢,說可喜歡魏奶奶做的飯了。等有空了,我一定帶他過去拜訪。”
兩人又簡單聊了幾句,便在生鮮區的岔路口道別分開了。
看著魏新臣逐漸走遠的背影,宴津燚推著購物車,腳步沉重地跟在許意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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