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浩浩蕩蕩地上了車。
車窗外的雨勢雖然比昨夜小了些,但天空依然陰沉沉的。
他們今天要去的地方,依然是昨天那個古鎮。
因為昨天的突發狀況,考察並沒有結束,即便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那個看似古樸寧靜的小鎮裡可能還存在著未知的風險,但工作內容還是必須要做完的。
車隊在古鎮外圍的停車場緩緩停下。
許意在眾人的簇擁下撐傘步行,宴津燚則盡職盡責地扮演著保鏢的角色,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側的位置。
走過一座古老的石橋,遠遠地便看到周岸然已經在茶樓屋簷下等她了。
周岸然手裡拄著手杖,看到許意出現,主動迎上了前。
許意收起雨傘遞給一旁的人,微微頷首,客套地關心:“周總腳傷怎麼樣了?今天還要勞煩你親自過來,實在過意不去。”
“沒事,不影響走路。”周岸然微笑著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並無大礙。
話音剛落,周岸然的目光便越過了許意,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她身後形影不離的黑衣男人身上。
雖然這個男人是標準的保鏢打扮,臉上還戴著大大的黑色口罩將面容遮掩得嚴嚴實實。
但周岸然畢竟是在商海里摸爬滾打多年的人,看人的眼光極其毒辣。
只需一眼就能感覺到,這個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隱隱帶著些壓迫感的氣質,是明顯跟周圍其他保鏢不一樣的。
周岸然的目光在宴津燚身上停留了幾秒,雖然打量不出什麼具體的底細,但心底的好奇卻被勾了起來。
語氣看似隨意地試探:“這位是?”
面對周岸然的詢問,許意鎮定自若地介紹:“這位是我臨時找來的保鏢隊長,身手很不錯。”
聽到這個頭銜,宴津燚隱藏在口罩下的唇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下。
但他很快便進入了角色,眼神淡漠地對周岸然點點頭。
“原來如此,許總安全第一,確實應該謹慎些。”周岸然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臉上的笑意加深了幾分,但眼神卻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宴津燚也將周岸然剛才那一連串細微的變化盡收眼底。
作為男人的直覺。
宴津燚不住地在心底慶幸,還好自己沒有為了所謂的大局乖乖待在酒店趕過來了。
因為,這個姓周的男人,剛才看許意的眼神,絕對不像是看待普通的合作物件那麼簡單。
而且,昨天也是他救了許意。
無事獻殷勤。
宴津燚在心底冷哼了聲,高大的身軀不著痕跡地向前挪動了半步,恰到好處地擋住了周岸然看向許意的小半邊視線。
細密的雨絲已經停歇,但古鎮青石板鋪就的街道依舊溼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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