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那邊來的人不止周岸然一個,他還帶了不少公司裡的高層和骨幹員工。
不知道是不是白天在車裡,許意為了敲打他而說的那番話太過直接,周岸然今晚顯得安分了許多。
端著酒杯走過來,只是簡單地跟許意寒暄了幾句場面話,便十分識趣地退開,將空間留給了其他人,並沒有再做出更多逾越的舉動。
不過,周岸然本人沒有行動,卻不代表他手底下的那些員工也會安分。
沒過多久,好幾個周氏的女員工便結伴朝著許意走了過來。
她們看著許意的目光裡,閃爍著掩飾不住的崇拜嚮往。
在幾乎還是由男性主導的名利場裡,許意這樣一個美貌與手腕並存的人,無疑是許多職場女性心中的偶像。
“許小姐,你好。”其中一個看起來像是部門主管的女人率先開了口,臉頰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我們一直都非常崇拜你,你之前在海城主導的樂園專案,在業內簡直就是教科書級別的。今天終於見到你本人了,能有幸敬你一杯嗎?”
許意勾起唇角,露出無懈可擊的社交微笑,剛準備伸手去拿一旁的酒杯。
如影子般站在她身後的宴津燚眉頭卻瞬間皺了起來。
他看著這群人來勢洶洶的架勢,許意要是被這群人輪番敬酒,非得喝醉不可。
宴津燚高大的身軀向前邁出半步,想要替她攔下這些敬酒。
然而,許意卻突然伸出手,輕輕按住了他的小臂。
“不用。”許意壓低了聲音,“我可以應付。”
宴津燚的動作一頓。
垂下眼眸對上許意清明卻透著幾分執拗的眼睛,薄唇抿成直線。
雖然心裡有一萬個不願意,但礙於此刻自己保鏢的身份,更不想在眾人面前駁了許意的面子,宴津燚最終還是妥協了,重新退回到了她身後半步的位置。
接下來的時間裡,許意被這群人眾星捧月般地圍在中間。
雖然大家嘴裡說的都是些冠冕堂皇的客套話和商業吹捧,但面對遞過來的一杯杯紅酒,許意幾乎是來者不拒。
宴津燚將她的神態變化盡收眼底。
看著她因為酒精的微醺而漸漸染上緋紅的臉頰。
宴津燚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紮了下。
忽然敏銳地察覺到,許意剛才拒絕他的阻攔,或許並不是因為她真的有多擅長應付這種應酬,而是……她可能就是想借著這個機會,放縱自己喝點酒。
就在宴津燚盯著許意的背影暗自心疼的時候,帶著幾分輕佻惡意的聲音突然在他耳邊響起。
“只能當個保鏢,像個木頭樁子一樣在一旁幹看著,這滋味也不好受吧?”
宴津燚眼神一凜,緩緩轉過頭。
只見周岸然不知何時已經不動聲色地來到了他的身邊,意味深長的打量著他。
宴津燚周身的溫度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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