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身份是個掛名保鏢,但伺候起人來卻出奇地周到自然。
宴津燚熟練地轉開水閥,伸手試了試水溫,將熱水緩緩注入寬大的浴缸中,還細心地往裡面滴了幾滴舒緩神經的精油。
水汽蒸騰嫋嫋升起,將整間浴室烘托得朦朧而溫熱。
一切準備就緒後,宴津燚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來。
視線極力避開許意因為姿勢而微微散開的衣領,耳根卻不爭氣地泛起薄紅,語氣顯得有些僵硬不自然:“水放好了,你洗吧。要是……中途有什麼別的需要就叫我,我就在門外。”
說完,他便準備落荒而逃。
“呵……”
清脆嬌軟的輕笑忽然在霧氣中響起。
許意懶懶地倚靠著微熱的浴缸邊緣,看著眼前這個因為幾句對話就倉皇想要避開的男人。
就在宴津燚抬步的瞬間,許意藉著微醺的醉意,毫無預兆地從矮凳上站了起來。
她腳下微晃,卻精準地撲到了宴津燚的懷裡,溫軟的身子緊緊貼著他的後背,隨後雙臂順著他的肩膀環繞而上圈住了他的脖頸。
許意將下巴輕輕擱在他的肩頭,慢悠悠地吐出一句:“宴津燚,以前的你……可從來不會這樣好打發。”
溫香軟玉貼在身後,宴津燚如遭雷擊般瞬間僵立在原地,垂在身側的手掌驟然攥緊。
脖頸處傳來的溫熱觸感像是一道電流,瞬間竄遍了全身,連帶著耳根與脖頸都紅得透徹。
他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了下,聲音沙啞得厲害,試圖用理智做最後的掙扎:“可我現在……失憶了。”
“失憶?”
醉後的許意顯然不打算講道理,潛藏的蠻橫霸道在酒精的催化下被無限放大。
她不滿地哼哼了兩聲,環在他脖子上的手臂收得更緊,甚至故意側過頭,唇瓣若有似無地擦過他的耳廓。
“我可不管你現在腦子裡到底裝了什麼,又忘了什麼。”
許意微微仰起頭,醉眼朦朧卻直勾勾地盯著他的側臉,帶著不容逃避的逼問,“那你現在老老實實告訴我,你心裡……到底是想離開,還是想留下?”
幾乎算得上是毫不遮掩的邀請。
浴室裡的水聲還在嘩嘩作響,溫熱的水汽將兩人的身影籠罩其中。
宴津燚定定地站在原地,緩緩轉過身,眼眸一瞬不瞬地凝視著近在咫尺的許意。
在此之前,因為腦海中空白的記憶,他們兩人都在小心翼翼地給彼此設限。
他制著想要靠近的衝動,在這份克己復禮中飽受煎熬,變得患得患失。
既因為始終探尋不到許意心底的想法而焦躁不安,又因為許父給出的時限而揹負著沉重的心理壓力。
可是,正如陳元曾經對他說過的那樣……
不管他是否記得過去,他就是宴津燚,許意從始至終都是他名正言順摯愛入骨的妻子,這一事實無論如何都改變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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