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意步步緊逼,眼神清澈得讓梁淮川幾乎不敢直視。
“梁淮川,人的本性是不會變的。即便當年沒有那個聞明珠出現,以你的自私,總有一天,當你覺得我的工作能力不再像以前那樣出眾,或者當我無法再為你帶來你渴望的利益時,你
會毫不猶豫地去尋找下一個能幫到你的張明珠、李明珠。”
“所以,別在這裡對著我假惺惺地懷念過去,噁心我也噁心你自己。”
梁淮川被戳中痛處。
目光變得銳利起來,緊緊盯著許意反擊:“你覺得我當初找你是為了你的利用價值,那宴津燚呢?”
“難道他一開始主動靠近你,不是因為你許家小姐的身份,不是因為看中了你在商場上累積的那些能力和經驗才跟你在一起的?大家都是商人,誰又比誰高尚多少?”
聽到他竟然試圖把宴津燚拉到跟他一樣的泥沼裡。
許意輕蔑地勾起嘴角,發出冷笑。
“梁淮川,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也太小看宴津燚了。”
“宴津燚就算沒有我,哪怕沒有任何人的助力,他在事業上也是猶如破竹之勢,無人可擋。但是你呢?”
許意眼神陡然轉冷,“你摸著你自己的良心問問你自己,你能嗎?”
“你現在覺得梁氏集團在你的手裡管理得如此風生水起,但這裡面,到底有多少是我當年幫你累積下來的優勢,你自己心裡比誰都清楚。”
就在梁淮川被許意這番話懟得啞口無言之際。
“小意,你這邊還有多久?”
伴隨著這道聲音,宴津燚單臂穩穩地抱著團團,從容不迫地走了過來。
團團乖巧地趴在爸爸寬闊的肩膀上。
小傢伙烏溜溜的打量著站在媽媽的陌生叔叔,歪著頭問:“媽媽,這個叔叔是誰啊?”
看到一家三口這樣同框的畫面,梁淮川覺得自己的眼睛都被刺痛了。
但他畢竟是久經商場的狐狸,迅速壓下心底翻江倒海的嫉妒不甘,強行扯出看似溫和友善的笑容,主動對著團團打招呼:“團團你好啊,我是梁叔叔,是你媽媽以前在港城認識的一個老朋友。”
宴津燚黑眸沉了下來。
雖然他現在還沒有完全恢復記憶,但關於許意曾經的那些過往,他早就在這段時間知曉了不少。
他當然知道梁淮川是誰,更清楚這個男人曾經帶給許意多大的傷害,以及兩人之間那些舊日的糾葛。
宴津燚抱著團團的手臂微微收緊,不動聲色地往前走了一步,將許意牢牢地半護在了自己的身側。
梁淮川彷彿沒有察覺到宴津燚渾身散發的敵意,衝著一直候在不遠處陰影裡的保鏢招了招手。
保鏢立刻心領神會,快步走上前來,雙手恭敬地遞上一個包裝得奢華精美的絲絨禮盒。
梁淮川接過盒子,笑眯眯地看著團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