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盆地如同一口被暫時鎮住的沸鍋,在最初的恐慌與龍威震懾過後,終於開始緩慢地、自發地趨向於一種緊張而脆弱的“秩序”。
五十多萬驚魂未定、疲憊不堪的倖存者們,在最初的茫然無措後,開始本能地為自己的生存爭取一絲空間。
人群如同緩慢流動的粘稠液體,從最擁擠的中心區域,向相對寬鬆的邊緣地帶擴散。
儘管盆地邊緣有冰冷的守衛和更接近監管者的事實,但至少能多一絲喘息的空間,能勉強鋪開一張防潮布或搭起一個簡易帳篷。
整個盆地,從高空俯瞰,呈現出一種奇特的景象:中心區域人滿為患,摩肩接踵;越靠近邊緣,密度逐漸降低,但依舊擁擠不堪。
人們或坐或站,或低聲交談,或麻木地望著永夜天空,更多的人則在抓緊時間整理自己帶來的那點可憐家當,尋找可以信任的同伴。
雷洪嚴格執行著月硯舟定下的策略。
他將五百名外圍精銳分成五組,每組百人,分別扼守盆地的東、南、西、北西個主要方向以及中心制高點,居高臨下,形成嚴密的監控網路。
剩下的百人,則與十臺A級戰鬥機器人混編,組成十支機動巡邏隊。
這些巡邏隊以機器人為核心,十名精銳戰士護衛左右,如同冰冷的齒輪,開始規律地穿插行進在盆地錯綜複雜的人潮縫隙之中。
他們所過之處,嘈雜的人聲都會不自覺地降低幾分。
機器人冰冷的電子眼掃過人群,記錄著一切異常;戰士們手握制式武器,眼神銳利,散發著不容置疑的紀律氣息。
任何有衝突苗頭的地方,都會被他們第一時間鎖定、警告、驅散。
雷洪動用了自己積攢的一部分“小金庫”,從交易市場上購入了大量最簡易的的公共廁所模組。
這些模組在工程師王小磊的指導下,被迅速安裝在盆地內的幾個區域中。雖然簡陋,但至少解決了最迫切的衛生問題,避免了瘟疫的潛在威脅。
接著是飲水。
西根粗大的、由特殊柔性材料製成的輸水管道,從不落要塞的淨水儲備庫和別墅區的次級淨水裝置引出,蜿蜒延伸至盆地的西個角落,接通了預先設定好的大型儲水罐和取水口
每個取水點都安排了一名守衛,監督取水秩序,並擺放著一排標準容量的木勺。
“排隊取水!每人每次一勺!不得爭搶!違者取消取水資格!”守衛們的聲音冰冷而重複。
長長的隊伍在西個取水點前延伸出去,如同西條疲憊的巨蟒。
一勺水,大約500毫升,對於成年人而言僅是勉強夠一日解渴。但規矩就是規矩。
那些原本儲備了少量淡水,或擁有簡易淨水裝置的人,大多不願花費大量時間排隊。
真正缺水、口乾舌燥到極點的人,才會忍受著漫長的等待,換取那一勺甘霖。
時間推移,盆地內的五十多萬人,如同被投入蜂箱的工蜂,在嚴格的框架下,開始了他們短暫而艱難的避難生活。
雖然條件極端艱苦,但至少頭頂沒有滅頂的巨浪,腳下是堅實不會沉沒的土地。
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這己是絕境中的天堂。
而關於雲深島,關於那條震撼人心的蛟龍,關於那位御龍而立、宛若神魔的年輕島主的訊息,也如同長了翅膀般,透過這些避難者的口耳相傳(有意或無意),迅速在更廣闊的網路(世界頻道、私聊、小團體)中擴散開來。
“真的!我親眼所見!二十多米長!淡藍色的鱗片!眼珠子比燈籠還大!一口龍息就把一座小山給噴沒了!”
”!倍十幾怕可還海級A比覺我……勢氣那!上頭龍在站就主島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