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踏上龍國聯盟總部海岸線的沙灘時,雙腿己經抖得幾乎站不住了。
巡邏的戰士一擁而上將他扶住,他張了張嘴,只說了句“我愧對他們”,便徹底昏了過去。
聯盟的巡邏戰士一擁而上,將他抬進了醫療室。
張鎮國站在議事大廳的最高處,沉默地望著窗外那片平靜的海面。
而海面深處,在遙遠的海底,一雙暗金色的巨眼正在緩緩睜開。
那個不斷移動的印記終於停下來了。
停了很久。
沒有再移動過。
魔鬼蝙蝠魚緩緩舒展開十餘丈寬的翅膀,龐大的身軀從海底巖壁上脫離出來,朝著海面上方那個印記停留的方向游去。
它的動作並不快,帶著一種從容不迫的篤定,嘴角的獠牙在幽暗的海水中泛著森冷的光。
那裡,有更多的獵物在等著它。
龍國聯盟總部島嶼的醫療室內,昏黃的靈光石在牆壁上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將整個房間映照得半明半暗。
韓崢躺在床上,胸膛纏滿了繃帶,後背敷著一層薄薄的療傷藥膏,藥力滲入皮肉之間,總算是將那道水箭造成的損傷暫時壓制住了。
他睡得很不安穩,眉心緊蹙,額上沁著一層細密的冷汗,夢中不知在追逐什麼,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被角,指節泛白。
忽然,他的眼皮猛地一顫,整個人從昏睡中驚醒過來,雙眼驟張,眼底尚帶著幾分驚悸之色。
他喘了兩口粗氣,視線在醫療室的天花板上掃過,確認自己身在安全之處,繃緊的神經才緩緩鬆弛了一些。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張鎮國推門而入。
他依舊是那副沉穩如山的中年人模樣,兩鬢斑白,面容清癯,眼中帶著經年累月積攢下的深沉與睿智。
他身後跟著蘇文清,那位在龍國聯盟中擔任軍師角色的文士,一身青衫洗得微微泛白,手持一柄摺扇武器,氣質清冷如水。
“醒了?”張鎮國在床邊的凳子上坐下,目光在韓崢身上掃了一遍,微微點頭,“傷勢如何?”
韓崢掙扎著坐起來,後背牽扯到傷處,疼得他齜了齜牙,但還是強撐著挺首了腰。
他看向張鎮國的目光中帶著幾分愧疚和自責,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張指揮,我……我把事情搞砸了。九個人,全折在裡面,就我一個人跑回來。”
“具體經過,從頭說一遍。”張鎮國的語氣很平,聽不出責怪的意思,只是單純地陳述事實。
韓崢深吸一口氣,將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地講述了一遍。
從第一個源頭的偵察發現數頭X級海獸盤踞、被迫撤退,到第二個源頭的安靜異常、裂縫探索、靈晶採集、以及最後從裂縫中出來時遭遇那頭魔鬼蝙蝠魚的突襲。
他講得很細,包括那頭海獸的體型、顏色、獠牙的形狀。
他甚至在講到九名隊員分散逃跑卻被逐一吞噬的部分時,聲音幾度發緊,眼眶泛紅。
。深越皺越頭眉,完聽地發不言一國鎮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