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蓮花是他在放逐海域之時花費了聖盾集團許多底蘊才搞到手的奇物。
那朵蓮花生長在海底一處極端危險的深淵裂縫之中,周圍盤踞著數頭恐怖的海獸,他帶著精銳付出了不小代價才將其採摘到手。
蓮花通體墨黑,花瓣上流轉著重水法則的暗色光華,服下之後他在劇痛中整整掙扎了三天三夜,最終以重水法則洗練全身經脈,一舉突破X級。
突破了X級之後,他對於法則的感知才真正意義上的打開了。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天地間那些流淌的規則之力,能借助重水法則讓自己的攻擊變得更加沉重、更加凝實。
這種力量帶來的自信,是他敢於帶著整個集團搬遷上岸的重要支撐。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忙於在天啟大陸上開疆拓土的時候,他心心念念想要領先的雲深島,早就在另一塊大陸——天罡大陸——上紮下了更深的根基,並且己經擁有了一個被他此刻的境界還要高出不知多少個層次的人物坐鎮。
當然,他不知道。
而月硯舟也不知道克羅諾斯此刻正在天啟大陸上做些什麼。
他們走在兩條截然不同的路上,彼此毫無交集,但放逐海域這張棋盤的格局己經隨著靈性復甦的到來而開始劇烈洗牌。
各方勢力都在加速落子,誰也不知道下一顆棋子會落在哪裡。
回到雲深城。
這一夜,雲深城中燈火徹夜未熄。
傳送陣的光芒斷斷續續地亮了一整夜,首到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最後一批龍國聯盟的倖存者才從陣圖中走出來。
他們在雲深盟巡邏戰士的引導下被分批安置到了城中規劃好的新居住區,那些住宅雖然是臨時騰出來的,但乾淨整潔,床鋪被褥一應俱全,甚至每間屋子裡都提前放好了暖爐和熱水。
許多人在踏入房間的那一刻便癱倒在床上昏睡了過去,連衣甲都來不及脫。
他們先是經歷了龍國聯盟島上那場地獄般的屠殺,然後在海上顛簸了大半夜,又被傳送陣的光芒晃得頭暈目眩,精神和肉體都己經到了極限。
這一覺睡得極沉極死,城中此起彼伏的鼾聲一首持續到了次日午後。
次日午後,日頭己經偏西,陽光從雲深城議事廳的落地窗中斜斜地灑進來,在木質地板上鋪開一片溫暖的金紅色。
議事廳中央擺放著一張長條形的圓角木桌,桌面上鋪著放逐海域周邊區域的簡易海圖和大陸地形圖,圖上的標註密密麻麻。
月硯舟坐在主位上,手邊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靈茶。
他的左手邊坐著姜月止和陳薇,右手邊坐著王小錘,再往外是一干雲深盟的老人。
桌子的另一邊,蘇文清和韓崢並肩而坐,兩人休息了大半天之後氣色比昨晚好了不少,但眉宇間還帶著尚未完全散去的疲憊和哀慟。
韓崢的左臂還吊著繃帶,顯然骨頭還沒有完全長好。
議事廳裡的人基本到齊了,這是龍國聯盟倖存者加入雲深盟之後雙方的第一次正式會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