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感覺,就好像他被完全和周圍的世界隔絕開來,像是被放逐到了未知的永恆之地,完全與周遭失去了任何的聯絡。
他低下頭。
不知何時。
懷中的許安顏,似乎也被染上了一層灰。
她明明就躺在自己的懷中,近在咫尺,可卻也像是隔著‘永遠’這麼遠的距離。
“......”
蘇淵保持著冷靜。
與其說是整個世界都被它影響了——這不現實,反而更像是,唯有他一個人受到了影響。
可漸漸的,他似乎無法保持冷靜,一種名為絕望的情緒在他的心底蔓延,這並非來自於他本身,而是來自於別的什麼地方。
情緒是會傳染的,哪怕這並不是你自己的絕望,當你被浸潤在其中,你也會絕望。
唯一的好訊息是,蘇淵暫時還能以客觀的視角看待這股瀰漫在心中的絕望,而不受其影響。
他思索著對策。
解鈴還需繫鈴人。
如果要應對這怪物身上詭異的力量,是否只能依靠與之同等位格的力量?
比如,白線之力, 又比如,黑線人影的力量?
這是否能解釋為什麼它從始至終的目標都是許安顏,而不是自己?
他猜想許安顏之所以能夠吞噬大量的灰氣,大機率是因為她體內所寄宿的黑線人影。
如果白線之力還在自己體內,那這怪物是否會將自己也視作目標?
白界......那白線之力主動脫離自己,構築白界,自己該如何將其收回,動用它的力量來抵擋這些灰氣怪物?
且不論那白線之力到底是不是‘身外之物’,它總不可能把自己關在這裡送死?
一連串的念頭在腦海中剎那間閃過。
蘇淵總覺得自己似乎隱隱約約抓住了某些頭緒,但卻又無論如何想不破。
首至他看見那怪物伸出那雙枯槁的灰手,要從自己的懷中搶走許安顏......蘇淵嘗試著後退。
可這一退,他猛地發現,自己就像是靈魂離體了一樣,整個人,己經與真實世界處於兩個截然不同的維度!
他退了,但是許安顏懸空了!
他剛才其實己經沒有抱著她,而僅僅只是還處於那個位置!
就好像兩條位於不同平面的交叉線,從上面方看去,似乎有相交,但實際上,根本沒有接觸!
那怪物的手就要觸及許安顏的身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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