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淵看向古宇。
古宇也看向他。
這是一場無聲的對視，首至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蘇淵看向渡厄神君，渡厄神君的眼眸中隱隱有些糾結，但最終還是沒有迴避視線，逐漸變得平靜。
蘇淵輕輕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他又看向亂天皇。
亂天皇抿著一抹淡笑：
“原來我不是這裡的神之子，我是天上的神之子。”
這是一句調侃，卻也足以表明態度。
顯然，原先彼此戒備、警惕的三方，實際上都沒有想要背叛蘇淵的打算，只不過是在防備著彼此的倒戈相向。
而今，當蘇淵現身，三方各自做出選擇與表態後，又再度漸漸靠攏在了一起，以蘇淵為核心，化作了一致對外的整體。
黑暗的星空中，一雙雙眼睛悄無聲息地注視著這邊。
「理想國」於世間傳播‘牧場主’理論，宣揚眾生的聯合，可他們的矛頭所指向的，早己不是當初那個任人拿捏的蘇淵。
古宇、冥族神君、亂天皇......一名又一名的強者追隨著他，沒有人敢輕舉妄動。
即便他們心中有什麼想法，目前也難以付諸行動。
蘇淵靜靜眺望那黑暗的星空。
那些心思各異的窺視與打量，並未被他放在心上。
『存在』放出來的話，真的是潑髒水麼？其中有幾分真，又有幾分假？
就連蘇淵自己都難以衡量。
畢竟真的有許許多多的世界，在他的手中破滅了，不計其數的生靈為此而亡，不是麼？
這裡無關對錯，不過是立場罷了。
他平靜開口：
“金盃共汝飲，白刃不相饒。諸位......各自保重。”
這句話己然表明了蘇淵的態度。
若為天道特使，可為世間奔走。
若為牧場主，亦可收割眾生。
我是誰？
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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