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金悟明身為金翅大鵬,自然有自己的驕傲,此時雖然明白了此中算計,卻拉不下面子主動罷戰。
他心中的傲氣不減,在識海中傳音回應:“我不服!這牛不過是仗著法寶厲害,我若顯化真身,以準聖肉身硬撼,定能將這圈子連牛一起鎮壓!”
雲端之上,蘇塵負手而立,眼神冷漠。
“鎮壓?然後呢?”蘇塵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屑,“那圈子是太上老君的金剛琢,蘊含聖人道韻。你鎮壓了青牛,便是落了聖人面皮。太上只需一道神念落下,你便形神俱滅。”
金悟明咬牙切齒:“難道就任由這畜生張狂?那我這面子往哪裡放?”
“愚蠢。”蘇塵毫不留情地呵斥,“這取經路,本就是佛門與天庭、道門分食人族氣運的交易。每一難都是算計好的局。這金兜山,便是太上設下的劫難。你若在這裡拼命,就是白白給佛門當了衝鋒陷陣的打手。你忘了自己為何會在這西行路上?你最恨被人當做棋子,如今卻要主動往棋盤裡跳?”
“棋子”二字,如同重錘般砸在金悟明的心頭。
他本就是不甘心淪為佛門的傀儡,才選擇與蘇塵合作。
若是在這裡拼死拼活,最後得利的還是佛門,那還有什麼意思?
金悟明深吸一口氣,終於放下了自己的驕傲。
他背後的金色羽翼一振,整個人化作一道金光,首接退回了唐僧身邊。
青牛精正嚴陣以待,見金悟明突然收手退走,先是一愣,隨即放聲大笑。
“哈哈哈!怎麼?你這鳥人知道爺爺這寶貝的厲害了?不敢打了?”青牛精手持點鋼槍,指著金悟明大聲嘲諷,“沒那本事就趁早滾蛋,把那唐和尚留下給爺爺下酒!”
金悟明臉色鐵青,雙拳握得咔咔作響,但他死死壓住怒火,冷哼一聲,轉過頭去不看青牛精。
下方山坳裡。
唐僧坐在白馬上,見金悟明退了回來,眉頭皺得更緊了:“悟明,連你也降服不了這妖怪?”
金悟明冷著臉,聲音生硬:“這牛手裡有一件厲害的寶貝,剋制一切五行陰陽之物。非我不能敵,是我不想白費力氣。”
豬八戒在一旁放下九齒釘耙,拿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嘟囔道:“連大師兄都打不過,咱們這經是取不成了。依俺老豬看,不如趁早散夥,師父回長安,俺回……”
話音未落,金悟明猛地轉頭,金色的豎瞳死死盯住豬八戒。
豬八戒被這眼神看得渾身一哆嗦,肥肉亂顫,趕緊閉上嘴。
“我看這妖怪是不似凡間之物,解鈴還須繫鈴人。”金悟明盯著豬八戒,語氣森寒,“你去天庭走一趟,找玉帝借兵。”
金悟明性格高傲,讓他去天庭低聲下氣地求人,比殺了他還難受。
這隊伍裡,只有豬八戒曾經是天庭的正神,這差事自然落在他頭上。
豬八戒一聽,腦袋搖得像撥浪鼓,連連後退:“不去不去!打死都不去!俺老豬當年犯了天條被貶下凡,現在哪還有臉回去見那些同僚?玉帝要是看我不順眼,再把我貶一次,我找誰哭去?”
金悟明上前一步,一把揪住豬八戒的耳朵,眼中兇光大盛:“你不去,我現在就扒了你的豬皮,架在火上烤了吃!”
豬八戒疼得嗷嗷首叫:“哎喲!大師兄鬆手!鬆手!耳朵要斷了!”
唐僧雙手合十,嘆息道:“八戒,出家人慈悲為懷。為了天下蒼生,為了求取真經,你受些委屈也是功德一件。你就去一趟吧。”
豬八戒欲哭無淚,前有準聖師兄武力威逼,後有師父唸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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