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學樓外的操場上，秋風蕭瑟，捲起幾片枯黃的落葉。
陸沉抱著姜清影，一步步走下臺階。
他的腳步很慢，每一步落下，腳下的水泥地面都會無聲無息地塌陷一寸，彷彿他揹負的不是一個女人，而是一座須彌山。
周圍死一般的寂靜。
剛才那一道足以抹平街區的白光雖然被控制在了教室內，但溢位的餘威依然讓方圓數里內的生物感到了本能的戰慄。
操場上的鳥雀早已驚飛，就連空氣中漂浮的塵埃，似乎都因為恐懼而停止了布朗運動。
“呼......”
陸沉停在操場中央的旗杆下。
他低下頭，懷裡的姜清影呼吸微弱，臉色蒼白得像是一尊破碎的瓷娃娃。
她身上的瓦爾基里戰甲雖然已經收回體內，但那一身染血的白衣，依舊刺痛著陸沉的神經。
“傻姑娘。”
陸沉伸手，用拇指輕輕擦去她眼角的一滴血淚。
指尖傳來的冰涼觸感，讓他那顆剛剛經歷過暴怒與殺戮的心，詭異地沉靜了下來。
“三個月。”
陸沉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只有風能聽見：
“我在這所學校當了三個月的老師。”
陸沉抬起頭，看向頭頂那片被衝散了烏雲。露出一角湛藍的天空。
“其實，我也在學。”
他的腦海中，那些曾經枯燥的物理公式，此刻卻像是有生命的精靈一樣跳動起來。
這些人類智慧的結晶，在靈氣復甦的時代被武者們棄之如敝履，視為無用的凡學。
但在陸沉眼中，它們此刻正在發生質變，與他體內那浩瀚的靈力。與那神魔之血的規則，完美地咬合在了一起。
“所謂的修仙，是順應天道，借用規則。”
“所謂的科學，是解析萬物，利用規則。”
“而我......”
陸沉眼中的光芒不再狂暴，反而變得清澈見底，如同一潭映照著星空的古井：
“我不借，也不求。”
“我看到的，就是真理。”
“我知道它為什麼會亮，所以我能讓它滅。我知道它為什麼堅硬，所以我能讓它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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