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胖子身邊，顫抖著伸出手，想要去探探胖子的鼻息，卻又怕自己手上殘留的雷霆傷到他。
胖子......
現在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
他的臉頰深陷，眼窩青黑，原本圓潤的肚皮此刻乾癟地貼在脊椎上。
那是精血燃燒殆盡的徵兆。
“傻逼......”
陸沉眼眶發紅，聲音哽咽，“不是說好了做生意穩賺不賠嗎？這回賠成這鬼樣，你特麼以後拿什麼跟我吹牛逼？”
他小心翼翼地渡過一絲最溫和的混沌氣，護住胖子那如同風中殘燭般的心脈。
隨後，他的目光落在鐵牛身上。
這個憨厚的漢子，此刻即使昏迷著，眉頭依然緊緊鎖著。他那原本粗壯如石柱的左臂已經消失了，斷口處沒有結痂，而是長滿了一簇簇紫色的。正在緩緩蠕動的肉芽。
那是巨獸的細胞在侵蝕。
如果不及時處理，這些肉芽會順著經脈鑽進心臟，把鐵牛變成這腸道里的一隻只會吞噬血肉的傀儡。
而在兩人中間，是全身綠得發光的蘇木。
他的皮膚像是一張被毒液浸泡過的羊皮紙，薄得透明，甚至能看到下面流動的綠色血液。他在用自己的身體做容器，吸納了這裡所有的毒氣。
“總......總長......”
似乎是感應到了陸沉的氣息，蘇木那緊閉的眼皮顫了顫，艱難地裂開一條縫。
他的瞳孔已經渙散了，視野裡只剩下一片模糊的灰影。
“我是不是......幻聽了？”蘇木的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叫，嘴角卻扯出一抹極其難看的苦笑，“居然聽到了......那個禍害的聲音。”
陸沉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翻湧的酸澀。他伸出手，不顧蘇木身上那足以腐蝕金身的劇毒，緊緊握住了蘇木那隻冰冷。滑膩的手。
“沒幻聽。”
陸沉的聲音很低，很沉，帶著一種讓人心安的重量。
“禍害來了。”
“禍害來帶你們回家了。”
蘇木的身體猛地一顫，那渙散的瞳孔中似乎重新聚起了一點光亮。他想要說什麼，但喉嚨裡發出一陣“咕嚕”聲，一口黑綠色的毒血嗆了出來。
“別說話。”
陸沉連忙用混沌氣封住他的心脈，阻止毒氣攻心。
“都別說話了。”
陸沉半跪在地上，看著這三個為了等他。為了守住那個秘密而把自己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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