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就像一尊不倒的戰神,死死地拄著黑刀,挺直了脊樑,站在寒風中。
他必須站在這裡。他是這三百萬凡人心中唯一的光,只要他不倒下,這支龐大而脆弱的逃亡隊伍就不會恐慌。
人群寂靜無聲地登船。每一個路過陸沉身邊的凡人,都會深深地低下頭,甚至有人想要跪下磕頭,都被陸沉用眼神制止了。
“快走。”他只是一遍遍地重複著這兩個字。
就在這時,登船的隊伍中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一名瞎了雙眼。渾身佈滿鞭痕的老礦奴,拄著一根破木棍,在人群中摸索著停下了腳步。他聞到了空氣中那股濃烈得化不開的血腥味,那是屬於真神境強者的神血氣息。
“是......是救我們的恩公嗎?”老礦奴用顫抖的。漏風的聲音問道。
陸沉看著眼前這個風燭殘年的老人,沉默了片刻,乾澀的喉嚨裡擠出一個字:“是。”
老礦奴那張枯樹皮般的臉上,猛地綻放出激動的神采。
他扔掉木棍,雙手在自己那件散發著惡臭。滿是泥垢的破衣裳裡摸索著。他解開了三層用草繩打的死結,從貼近胸口的位置,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個小小的布包。
布包開啟,裡面躺著一株乾癟。枯黃的低階止血草。
這是他在這暗無天日的礦坑裡,偷偷藏了十幾年的救命草。
“恩公......你流了好多血。”老礦奴摸索著向前,乾枯的雙手捧著那株連一品靈藥都算不上的劣質草藥,顫巍巍地遞向陸沉的方向,“這是老漢藏的藥,你嚼碎了敷在傷口上,能止血的......”
周圍的幾個祖脈漢子紅了眼眶,想要上前拉走老人。一株凡人的止血草,怎麼可能治得好星主大能留下的法則創傷?
但陸沉沒有拒絕。
他鬆開黑刀,伸出那隻斬殺了無數高階修士的大手,鄭重其事地從老礦奴那滿是泥垢的手裡,接過了這株乾癟的止血草。
“好藥。”
陸沉將草藥緊緊地攥在掌心,聲音低沉而沙啞,“多謝老丈。快上船吧,我們回家。”
“回家......好,回家。”老人在旁人的攙扶下,老淚縱橫地踏上了登船的跳板。
陸沉站在原地,死死地攥著那株止血草。粗糙的草葉刺痛著他的掌心,卻讓他那顆冰冷的武道星核,感受到了一股無可替代的滾燙溫度。
這就是他拖著殘軀拚命的理由。
哪怕這片星河再黑暗,只要還有這份溫熱的人間煙火,祖脈的火種就永遠不會熄滅。
漫長的登船過程終於結束。
當最後一名祖脈凡人踏入貨船,沉重的金屬艙門在陸沉面前緩緩合攏,發出“咔噠”一聲閉鎖的悶響。
陸沉長長地吐出一口帶著血沫的濁氣。
他看了一眼太昊主星的方向,緊繃了整整兩日的鋼鐵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了下來。
視線開始模糊,天旋地轉的剝離感瞬間淹沒了他的意識。
“主上!”
。聲喊呼的恐驚炎夜來傳邊耳
。中之泊的冷冰攤那了在砸地重重,去倒後向地直,廈大的基地了空被座一像,軀的拔大高那,刀黑的中手住不握也再沉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