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長老和風長老並肩站在全景舷窗前,俯瞰著下方那些宛若螻蟻般勞作的礦奴。兩人皆是星主初期的修為,身上的道袍一青一白,周身環繞著淡淡的秩序神鏈。
剛剛接到主星的密令,兩位長老的臉色都顯得凝重。
“古河師兄居然隕落了。”風長老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劍柄,“那個下界武夫,真的敢帶著戰艦來劫我們的礦星?”
“他一定會來。這是他唯一活下去的機會。”
雲長老顯然比風長老更加沉穩。他轉過身,走到樞紐塔的大殿中央。
大殿的祭壇上,供奉著一件散發著柔和白光的上古法器。那是一個通體透明。表面篆刻著無數鎮魔符文的半圓形琉璃罩。
淨世琉璃罩。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古河師兄死在輕敵,死在沒料到那個武夫敢引爆深淵死氣。”
雲長老雙手捧起淨世琉璃罩,眼中閃過一抹陰冷的算計,“主星的長老會推演得很清楚。那個武夫的真實境界只有真神後期,他能斬殺星主中期,全靠那股連天道都能腐蝕的深淵死氣。只要封住死氣,他就是一隻被拔了牙的病虎。”
風長老聞言,緊繃的神色終於緩和了幾分。
“師兄說得對。這件淨世琉璃罩,乃是上古時期專門用來鎮壓深淵魔物的純陽法寶。只要他敢踏入碎骨礦星半步,我們立刻祭出此寶。”
風長老冷笑一聲,眼中殺機畢露,“死氣一旦被封印,單憑他一個真神後期的肉身,就算他把那什麼武道星核榨乾,也休想抵擋我們兩名星主初期的法則絞殺。”
“不,我們不需要跟他硬拼。”
雲長老搖了搖頭,展現出了老牌星主大能的極致謹慎。
“主星的禁軍已經在大舉開拔,最多兩日便能完成合圍。我們現在的任務,不是逞英雄去斬殺他,而是佈下天羅地網,把他死死地拖在這裡。”
雲長老走到陣法控制檯前,雙手結印,一道道繁複的法訣打入樞紐塔。
“轟隆隆——!”
整個碎骨礦星劇烈地震顫起來。
原本對外防禦的行星級陣法光幕,竟然開始向內收縮。倒轉。那些原本用來轟擊星際戰艦的陣法炮臺,齊刷刷地調轉了方向,鎖定了礦星內部的各個主要通道。
雲長老竟然將這座防禦堡壘,改造成了一個只能進。不能出的龐大囚籠!
“關閉外圍預警陣法,撤回所有巡邏的護衛艦。把通往靈石主倉庫的大門,給他敞開。”
雲長老看著星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他既然餓了,我們就給他準備一頓豐盛的斷頭飯。只要他鑽進這個籠子,淨世琉璃罩一落,他這頭孤狼,就得乖乖地死在這裡。”
獵殺的鐵網,已經在暗紅色的礦星上鋪開。
沒有了高高在上的輕蔑,只有最致命的針對性陷阱。太昊宗的底蘊,在這一刻展現出了令人窒息的執行力。
風暴中心的塵星。
地底礦洞的靜室石門,依然緊閉。
三天的時間,在死寂中悄然流逝。當第三天的第一縷黯淡星光穿透雲層時,那扇緊閉了三日的厚重石門,伴隨著一陣沉悶的摩擦聲,緩緩開啟。
一雙踩著黑色戰靴的大腳,踏出了靜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