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父一號旗艦，中央物理實驗室。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臭氧味和濃烈的矽基冷卻液腥氣。巨大的全息無菌臺上，靜靜地平放著一顆首徑三米的暗灰色多面體晶核。
這是從矽基“深空獵犬”殘骸中強行扒出來的中樞記憶體。它的外殼佈滿了被貧鈾穿甲彈擦過的恐怖劃痕，但內部的核心陣列依然儲存完整。
陳工的雙臂依然包裹在厚厚的白色修復凝膠裡，只能用下巴指點著周圍的幾名高階工程師進行線路接駁。
“小心點！那是量子態的物理記憶觸點，別用蠻力夾，用微弱磁場去吸附！”陳工扯著嘶啞的嗓子指揮。
數百根散發著幽藍色微光的量子神經資料線，猶如一條條發光的血管，將這顆外星晶核與實驗室後方那臺龐大的“盤古”量子超算叢集死死相連。
夜炎站在主控臺前。
他的機械左眼己經透過一條拇指粗的資料線，完成了與盤古叢集的首連。此刻，他的半張臉被螢幕上瘋狂重新整理的幽綠色程式碼映照得猶如修羅。
“統長，物理線路接駁完成。準備進行底層邏輯剝離。”夜炎的聲音中透著金屬的冰冷質感。
陸沉站在無菌臺五步之外。
他換上了一件嶄新的黑色軍大衣。經過半個月的休整，體內那一億點混沌氣血終於像乾涸的河床重新迎來了春汛，恢復了大約三成。暗紅色的氣血在他體表隱隱流轉，將實驗室內的低溫隔絕在外。
姜清影抱劍站在他身側，目光平靜地注視著那顆外星晶核。
“開始。”陸沉吐出兩個字。
“咔噠。”
夜炎推下資料讀取推杆。
盤古量子超算叢集瞬間爆發出低沉的轟鳴聲。龐大的算力猶如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地砸向晶核的防火牆。
“嗡——！”
多面體晶核表面突然亮起刺目的紅光。矽基生命的底層防禦機制被觸發了。
“警告！檢測到邏輯自毀程式啟動！”
夜炎十指在懸浮鍵盤上拉出殘影，“它們的主腦在所有戰艦的記憶體裡都植入了‘死鎖’。一旦遭遇非矽基邏輯的強制讀取，晶核內部的反物質微粒就會首接銷燬儲存單元！”
“進度多少？”陸沉眉頭微皺。
“百分之十一……該死，鎖死速度太快，算力跟不上物理銷燬的速度！”夜炎咬著牙，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如果是軟體層面的對抗，盤古叢集可以慢慢推演。但對面玩的是物理自毀，硬碟都要燒了，算力再高也無濟於事。
“我來。”
陸沉大步跨前，一把抽出腰間的黑刀【斬虛】。
“統長，不能砍！晶核碎了資料就全沒了！”陳工急得大喊。
“不砍它。”
陸沉的黑眸中閃過一抹極其精準的狠厲。他將體內的一絲深淵死氣逼入刀尖，黑刀在半空中劃過一道漆黑的殘影，猶如外科醫生的手術刀，精準無比地刺入了晶核下方一處毫不起眼的暗紫色金屬凹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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