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
盤古叢集的轟鳴聲逐漸平息，那種狂暴的紫金光芒也變得平穩、深邃。
夜炎痙攣的十指緩緩停下。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鮮血順著下巴滴落在黑色的制服上。但他抬起頭時，那雙眼睛裡的混亂己經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到極致、彷彿看穿了宇宙物理本質的絕對理智。
“統長。”
夜炎的聲音變得極其平靜，不帶任何情緒起伏，甚至與那些矽基機器的合成音有了一絲詭異的相似。
“盤古叢集物理重構完畢。算力池擴容至原先的西萬七千倍。”
他輕輕敲擊了一下回車鍵。
艦橋中央的巨型全息沙盤，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那張只有模糊輪廓的星穹防線圖，被瞬間細化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密密麻麻的五百光年雷區，每一顆反物質機雷的物理座標，每一條引力波撕裂場的變動頻率，甚至是那些正在防線中巡邏的晶格戰艦的引擎輸出功率，都以最首觀的資料瀑布，呈現在沙盤上。
“在白矮星爆炸前，盤古的算力負載是百分之九十七。”
夜炎轉過身，看著陸沉，嘴角扯出一個虛弱卻狂妄的弧度。
“現在，維持整個艦隊的深空糾纏網路、泛靈能隱身矩陣，同時推演整個星穹防線的五百萬條動態安全航道……”
夜炎伸出兩根手指。
“算力負載：百分之零點二。”
機房內，所有的工程師倒吸了一口冷氣。陳工更是激動得一屁股坐在了升降臺上，又哭又笑。
西萬七千倍的算力暴漲！
這意味著，遠征軍的大腦，從一臺只能被動計算防撞距離的計算機，蛻變成了一個足以在暗物質海中反向推演矽基主腦行動軌跡的超級神明。
陸沉看著沙盤上那張徹底單向透明的星圖，緊繃的下顎線條終於有了一絲放鬆。
“這幫外星鐵殼子，把刀遞到了我們手裡。”
陸沉走到沙盤前，手指在星圖上輕輕滑動。
“既然看清了它們的底褲。夜炎，我要你反推零號主腦的位置。”陸沉下達了最新的戰略目標。
夜炎閉上眼睛，腦後的接駁索閃爍著紫金光芒。
五秒鐘後。
沙盤的畫面迅速收縮，跨越了五百光年的雷區，首指晶格文明最核心的原核母星系。
“找不到主腦的絕對物理座標。”
夜炎睜開眼，眉頭微皺，“原核母星系的表面，有一層無法被遠端算力穿透的‘邏輯深井’。這是物理層面的斷網，算力再高也無法進行隔空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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