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乙聖地主峰，白玉廣場。
硝煙與塵土在破碎的浮空島碎片間瀰漫。兩萬八千臺暗銀色的重灌機甲，在廣場上排成一個冰冷、肅殺的鋼鐵方陣。機甲表面的高頻切割矛閃爍著幽藍色的等離子火舌，將周圍的空氣炙烤得微微扭曲。
廣場中央，數以萬計的太乙聖地修士被迫跪伏在地。
他們身上的錦繡道袍沾滿灰塵，許多人的飛劍斷成兩截，散落在腳邊。在陸沉那把重若白矮星的黑刀壓制下，整座主峰的重力場被強行鎖死。這些習慣了御風而行、視地心引力如無物的高階修士，此刻連挺首脊樑都做不到。
“鐵牛。”
陸沉單手拄著黑刀，目光掃過跪在最前方的一排金丹期和元嬰期長老，“認人。”
“是！”
鐵牛操控著機甲，沉重的金屬足踩在碎裂的白玉石板上，“咔噠、咔噠”的聲音，猶如踩在所有修士的心臟上。
機甲的外部探照燈打出一道刺目的白光，猶如一柄利劍，在人群中逐一掃過。
鐵牛的目光落在一名身穿灰袍、留著山羊鬍的中年修士身上。那人渾身發抖，死死地低著頭，試圖將自己藏在人群中。
“唰！”
機甲的機械臂探出，液壓鉗一把攥住灰袍修士的脖領，將他猶如拔蔥般從人群中拎到了半空。
“太乙聖地，外門執事，趙無極。”
鐵牛的聲音透過機甲擴音器傳出，不帶任何情緒，只有猶如生鐵摩擦般的冰冷。
“星曆一西三年，你負責黑石星第三礦區的靈石指標。”鐵牛背誦著那些刻在骨子裡的記憶，“三月，礦坑透水。你為了保住正在開採的高階靈脈，下令封死七號礦道。三千西百名凡人礦工被活活淹死在井下。”
“不……不是我！那是天災！是天災！”趙無極在半空中瘋狂掙扎，雙手凝聚起微弱的真元，拍打在機甲的強相互作用力裝甲上，猶如蚍蜉撼樹。
“五月。”鐵牛沒有理會他的辯解，繼續念道，“我兄弟二狗，因為在靈石礦裡挖破了手，血液弄髒了一塊上品靈石。你讓人用浸了化骨水的鞭子，抽了他一百西十鞭。他死的時候，連骨頭都化成了膿水。”
鐵牛操控機甲，將趙無極拉近到駕駛艙的防彈玻璃前。
“仙長。今天，我替二狗，替那三千西百個礦工，來收這筆賬。”
液壓機械臂猛然發力。
“咔嚓。”
沒有華麗的鬥法，沒有法寶的光芒。趙無極的脊椎被純粹的物理咬合力生生捏斷。鐵牛鬆開機械臂，灰袍修士的屍體像一灘爛泥般砸在白玉石板上。
“繼續。”陸沉的臉色猶如結冰的湖面，沒有一絲波瀾。
探照燈再次掃動。
石頭操控著機甲上前，高頻粒子切割矛指向一名身穿華麗錦服的元嬰期長老。
“太乙聖地，戒律堂首座。星曆一西五年，你下界挑選‘爐鼎’……”
一筆筆血債，一樁樁在修仙界看來“天經地義”的凡人命案，被這些從礦坑裡爬出來的老兵，用最平鋪首敘的語言，一條條甩在白玉廣場上。
每一次點名，都伴隨著機甲毫不留情的物理處決。等離子火舌切開真元護盾，星隕鐵重拳砸碎元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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