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之前指著陸沉叫囂、聲稱天道會降下天譴的太乙聖地太上長老，此刻雙膝重重地砸在碎裂的白玉石板上。
他的雙眼空洞地望著蒼穹，看著那隻被物理轟碎的天道之眼，看著那群連眼皮都沒眨一下的鋼鐵戰艦。
“天……天被殺死了……”
太上長老喉嚨裡發出一陣猶如風箱般的殘破喘息，體內的化神期道心，在這一刻出現了不可逆轉的物理崩塌。
“噗！”他仰天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黑血，整個人首挺挺地倒在廢墟中，當場氣絕。
不僅是他。
廣場上數以萬計的太乙聖地修士，此刻全都癱軟在地。他們引以為傲的修行體系，他們頂禮膜拜的天道法則，在絕對的重工業武力面前，就像是一個一戳就破的可笑泡沫。
“轟隆隆……”
就在天道之眼破碎的同時。
電磁炮洗地產生的巨大物理反衝力，順著大氣層傳導至中州大陸的地面。
太乙聖地周圍的大陸架板塊開始劇烈摩擦。深埋在地底的數萬條靈脈在這股震盪下寸寸斷裂，高聳入雲的山峰轟然倒塌，地表的裂縫深不見底。
“統長！中州大陸的區域性地殼正在發生物理斷裂！”夜炎在通訊頻道里彙報，“地震烈度超過十級，海嘯正在形成。”
“通知工程艦。”
陸沉拔出黑刀，甩掉手臂上的鮮血，語氣冷漠如鐵。
“往斷裂帶裡打重力偏導發生器，把地殼給我強行釘死。我們是來砸魚缸的，不是來炸魚的。”
“是！”
隨著指令下達，數百艘工程艦從近地軌道俯衝而下，猶如外科醫生般，將一根根長達千米的星隕鐵物理穩定樁，精準地打入大陸架的斷裂帶，強行用物理手段鎮壓了這場末日地震。
一切，都在遠征軍的絕對掌控之中。
陸沉收起黑刀，大步走到那群癱軟在地的修仙者面前。
兩萬八千臺重灌機甲在鐵牛和石頭的帶領下，猶如一堵不可逾越的鋼鐵城牆，沉默地矗立在他的身後。機甲引擎的低頻轟鳴，是這片寂靜廢墟中唯一的聲音。
陸沉停下腳步，目光俯視著一名曾經在礦坑裡高高在上、如今卻像條喪家之犬般趴在地上的元嬰期首座。
“七十年前，你們說，凡人沒有靈根，生來就該在暗無天日的礦坑裡挖石頭。那是天命。”
陸沉的聲音不大，但透過機甲的擴音系統，清晰地傳遍了整座主峰。
“現在，老子把你們的天命，連同那個造假的天，一起轟碎了。”
陸沉從口袋裡摸出一根壓扁的劣質香菸，叼在嘴裡，大拇指一彈，火苗亮起。他深吸了一口，濃烈的煙霧噴吐在元嬰期首座慘白的臉上。
“從今天起，修仙界沒有天道，沒有仙凡之別。”
“所有的靈石礦脈，由遠征軍統一接管。所有的修仙宗門，就地解散，全部編入工程連，去給我們的戰艦打鐵、鍊鋼。”
陸沉咬著菸蒂，一字一頓，猶如一柄重錘砸在所有修士的骨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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