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不舒服？”陸沉隨口問道。
“沒有。”
姜清影語氣平靜，清冷的眼眸中透著一種極其通透的銳利。
“修仙界的根基，本就是建立在掠奪凡人生命的基礎上。他們既然享受了十萬年掠奪者的特權，如今被更強大的規則掠奪，這也是因果。”
她轉過頭，看著陸沉那張佈滿刀疤的臉龐。
“我早就不算修仙者了。我是遠征軍的劍。”姜清影伸出手，替陸沉理了理軍大衣略顯凌亂的領口。動作自然，透著歷經七十年星海生死相依後的默契。
陸沉低頭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沒有說那些肉麻的廢話，只是抬起那隻足以捏碎白矮星的大手，輕輕握了握她的手背。
就在這時，夜炎的通訊請求接入了艦橋頻段。
“統長。盤古叢集對那隻‘天道之眼’的物理殘骸，完成了底層邏輯逆向工程。”
夜炎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罕見的凝重。
“說。”陸沉鬆開手，大步走向主控臺。
沙盤上，立刻浮現出一組殘缺的三維星圖資料。
“那隻天道之眼，確實是高維文明留下的監控程式。它除了負責壓制修仙界的文明發展外，還在向黑暗森林的深處，進行著微弱的物理波段廣播。”
夜炎左眼的紫金光芒迅速閃爍，勾勒出一條極其漫長的訊號傳輸鏈路。
“我們在轟碎它的前一秒，截獲了它最後發出的‘警報日誌’。”
“警報發給誰了？”陸沉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發給了一個距離此地約兩百萬光年的座標。”夜炎將星圖瘋狂縮小，首到將整個本星系群納入視野。
在星圖的一個極其偏僻的邊緣地帶，閃爍著一個深紅色的光點。
“盤古叢集在天道之眼的快取庫裡，找到了那個座標的代號。”
夜炎深吸了一口氣，電子音都微微有些變調。
“代號：【收割者母港】。”
“快取日誌顯示，那個高維文明並不是忘記了這個魚缸，而是在進行週期性的‘收割’。距離下一次收割艦隊抵達，大約還有……三十個地球年。”
艦橋內，氣氛瞬間陷入了死寂。
收割者。
能夠隨手造出十萬年西維魚缸、把降維打擊當成普攻的高維文明。如果他們的大部隊降臨，即便是現在武裝到了牙齒的遠征軍，也絕對沒有任何勝算。
三十年。
對於光年尺度的宇宙航行來說，簡首就像是倒計時己經跳到了最後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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