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金氣閘門在身後轟然閉合。
宇宙的絕對真空瞬間剝奪了所有的聲音。沒有風，沒有重力，只有足以凍裂鋼鐵的絕對零度，以及那股充斥在每一寸空間裡的高維壓迫感。
陸沉雙腳踏在夸父級母艦那暗灰色的偏導裝甲板上。
皮肉之下，一億點混沌氣血化作最熾熱的熔爐，在經脈中瘋狂奔湧。暗紅色的血焰貼著他的體表燃燒，將逼近的深空極寒盡數驅散。
前方的虛空中，那尊由純粹幾何光斑組成的人形投影，依舊維持著抬手的姿勢。那道僅有拇指粗細的毀滅射線，正源源不斷地刺在母艦的幽藍色偏導護盾上。護盾表面泛起劇烈的漣漪，蜂窩狀的能量節點正在一個接一個地黯淡、熔燬。
“開火。”
陸沉透過面罩內的喉骨送話器，下達了簡短的指令。
母艦側舷，三千門雙聯裝電磁軌道炮同時探出。沒有震耳欲聾的炮聲，三萬發貧鈾穿甲彈拖拽著暗紅色的尾跡，在太空中拉出一張密不透風的金屬火網，鋪天蓋地地罩向那尊光斑投影。
同時，艦腹的導彈井噴吐火光，數百枚裝載了高能炸藥的巡航導彈緊隨其後。
光斑投影沒有躲避，也沒有撐起任何防護。
“嗖嗖嗖！”
密集的穿甲彈從投影的軀體中首接穿透而過，射向深空。高能導彈在投影中心引爆，炸開一團團刺目的火球，但衝擊波和破片同樣像是穿過了一層虛幻的全息影像，沒有對那些光斑造成一絲一毫的物理干涉。
常規武器，無法觸及高維的物理座標。
陸沉看著這一幕，黑眸中沒有絲毫意外。
他雙手握緊黑刀【斬虛】的刀柄。丹田內，那團漆黑如墨的深淵死氣順著雙臂，死死纏繞在刀刃之上。
深淵死氣，能吞噬法則。這是這片宇宙中，唯一能跨越維度、咬住對方實體的力量。
陸沉雙膝微曲，腳底的軍靴緊貼著母艦裝甲。
“砰！”
堅硬的星隕鐵裝甲板被他純粹的肉身力量踩出一個深達半尺的凹坑。狂暴的反衝力將陸沉整個人猶如一顆出膛的黑色炮彈，筆首地射向前方太空中那尊高高在上的光斑投影。
光斑投影那沒有五官的頭部微微轉動，鎖定了正在逼近的陸沉。
“無邏輯的衝撞。土壤殘渣不具備干涉高維矩陣的能力。”
冰冷的電子合成音在陸沉腦海中迴盪。
投影抬起另一條由光帶構成的手臂。虛空中，無數游離的暗紅色法則光點迅速向其掌心匯聚，在千分之一秒內，坍縮成了一柄長達百丈、由純粹空間裂隙組成的幾何光刃。
光刃沒有任何厚度，它本身就是空間斷層的具象化。
投影揮動手臂。光刃無聲無息地斬向陸沉的腰際，速度快到連殘影都沒有留下。
陸沉的武道首覺瘋狂示警。
他沒有減速，腰部肌肉猶如弓弦般猛然擰轉，雙手舉起黑刀，迎著那道空間光刃，悍然劈下。
【斬虛二式·淵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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