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隨著絕地長城的崩塌，那層遮蔽了修仙界視線的迷霧，終於徹底散去。
牆外，不是生機盎然的星辰大海。
而是一片比黑夜還要深邃、死寂的真空深淵。
而在那片深淵的正中央，一尊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龐然大物，正靜靜地盤踞在虛空之中。
那不是三年前那種由光斑組成的虛幻投影，而是真真正正、擁有實體的本體。
它太大了。
高達十萬丈的軀體，相當於三百多公里長。即便是三萬兩千米的夸父級母艦在它面前，也僅僅只到它的腳踝。
它的外形並不像人類，而是一個由無數暗銀色金屬模組、裸露的神經束以及某種未知的高維晶體拼湊而成的畸形巨人。在它的胸腔位置，一顆宛如恆星般龐大的暗紫色能量核心，正緩慢而沉重地跳動著。
每一次跳動，周圍的宇宙空間就會跟著發生一次肉眼可見的塌縮。
“這就是……農夫？”
陳工倒吸了一口涼氣，手裡的戰術平板差點掉在地上。面對這種體積和質量都遠超常規認知的生物，任何工程師都會感到一種本能的絕望。
神祇，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神祇。
隨著長城的崩塌，那尊盤踞在虛空中的金屬巨人，緩緩抬起了它那顆沒有五官、只有無數晶體折射面的頭顱。
在頭顱的最中央，一道巨大的豎眼，緩緩睜開。
那是一隻充斥著絕對冷漠、沒有一絲感情色彩的暗金色眼眸。它就像是一個在實驗室裡觀察培養皿的學者，突然發現玻璃罐子被裡面的螞蟻咬破了。
“轟！”
當那隻暗金色巨眼睜開的瞬間。
一股凝如實質的高維精神風暴，順著長城的缺口，猶如一場十二級的星際颶風，狠狠地拍擊在一萬艘夸父級母艦的陣列上。
“警告！檢測到超高頻精神載荷！”
“聯合偏導護盾，過載運轉！”
一萬艘母艦的艦體表面，同時爆發出刺目的幽藍色光芒。透過底層物聯網的算力統籌，一萬個偏導力場發生器在零點一秒內連線成一張覆蓋整片艦隊的六邊形能量巨網。
“砰砰砰砰！”
精神風暴撞擊在藍色巨網上，發出沉悶的爆裂聲。母艦內部的燈光劇烈閃爍，部分邊緣的護盾節點甚至冒出了白煙。
但，擋住了。
塔斯文明的偏導技術加上新原城的流水線量產，硬生生地抗住了這尊高維實體的第一波精神威壓。
金屬巨人那隻暗金色的巨眼裡，閃過一絲機械的微光，似乎對這群“土壤殘渣”能夠擋住它的威壓感到了一絲意外。
“未經授權的越獄。”
那道由億萬臺機械合成的冰冷聲音，再次越過真空，在艦隊所有人的腦海中響起。這一次，聲音中夾雜著實質化的物理震盪，震得艦橋內的防彈玻璃“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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