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鬼了！這東西吃軟不吃硬，完全違背了金屬材料的應力極限！”石頭從地上爬起來，看著完好無損的地面，倒吸了一口冷氣。
陸沉走上前，用手指摸了摸地面分泌出的那種暗藍色凝膠。
“陳工，資料傳回去了嗎？”陸沉在通訊頻段裡問道。
百萬公里外，旗艦甲板上的陳工，正死死地盯著盤古叢集傳回的質譜分析圖。
“統長……這根本不是合金建築！”
陳工的聲音顫抖得厲害，帶著一種極度狂熱的研究欲。
“這是一種矽碳基融合的‘生物裝甲’！這整座綿延數十萬公里的遺蹟，它的底層結構是活的！它透過物理應力反饋，在進行細胞級的自適應防禦！這幫第一代文明，是用生物學技術在造星際戰艦！”
生物裝甲。
陸沉站起身，環顧西周。
在他們正前方，矗立著一座高達萬丈的巨型尖塔。尖塔的表面，同樣覆蓋著這種交織著金屬和生物纖維的裝甲。而在尖塔的最頂端，就是那顆他們在太空中看到的、散發著幽光的藍色核心。
姜清影跟在陸沉身側，她的臉色依然蒼白，但清冷的眼眸中卻透著一絲疑惑。
“陸沉。”
她伸出素白的手指，指向那座尖塔，“我能感覺到，它在呼吸。那種波動，和修仙者的‘靈力吐納’非常相似。只是它的頻率極慢，一個呼吸的週期，可能長達數萬年。”
“修仙文明的源頭？”陸沉微微眯起眼睛。
修仙界的天道是收割者設定的防毒程式，那修仙者最初修煉的“靈氣”和“功法”，又是從何而來？難道是從這個第一代文明的遺蹟中洩露出去的生物波段？
“走，去那座塔底下看看。”
陸沉提起黑刀，大步向著那座萬丈尖塔走去。機甲群在身後保持著密集的防禦陣型，沉重的步伐在寂靜的生物遺蹟中迴盪。
越靠近尖塔，地面的“血管”就越發密集，甚至能感覺到地面下傳來微弱的物理脈動。
當他們來到尖塔底部時，一面巨大無比的灰褐色生物閘門，擋住了去路。
閘門上沒有電子鎖，也沒有物理門閥。只有三個凹陷下去的、呈現出完美正六邊形的孔洞。
“沒有強拆的受力點。”鐵牛觀察了一陣，“用炸藥？”
“反物質炸藥在這裡會觸發它的自適應防禦，炸不開的。”陳工在頻道里快速阻止。
陸沉走到閘門前。
他沒有用黑刀去劈砍。首覺告訴他，面對這種生物裝甲，純粹的物理暴力會引發不可控的反噬。
他伸出佈滿刀疤的右手，緩緩按在閘門的表面。
體內的混沌氣血微微一轉，一絲極其純粹、沒有任何破壞意圖的生命造化之力，順著掌心，注入了那層灰褐色的生物裝甲中。
“嗡——”
就在氣血接觸到裝甲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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