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擊師，機甲待命。雖然是老祖宗的門，但誰也不知道門後面這十萬年裡生了什麼蟲子。都給老子把安全栓拉開。”
“是！”通訊頻段裡傳來鐵牛和石頭冷硬的領命聲。
一號旗艦尾部的等離子引擎噴吐出微弱的藍色尾焰，龐大的艦體猶如一條遊入深海的黑鯊，順著引導燈的軌跡，緩緩駛入那扇厚達五千米的星隕鐵閘門。
穿過閘門的瞬間，艦橋內的重力儀指數發生了極其平穩的跳動。
“統長，廣寒宮內部維持著與母星完全一致的標準重力和大氣壓。”夜炎看了一眼資料，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這裡的維生系統，在十萬年裡竟然一首處於完美運轉狀態。”
旗艦停靠在一座巨大的懸浮錨塔旁。
“嗤——”
物理氣閘開啟。
陸沉穿著一件嶄新的黑色戰術風衣，第一個走出了空投艙，軍靴結結實實地踩在了廣寒宮內部的金屬甲板上。
姜清影腰懸霜白長劍，緊隨其後。鐵牛和石頭帶著數百名全副武裝、身披生物複合裝甲的突擊師精銳，猶如一堵黑色的鋼鐵城牆，拱衛在兩側。
船塢內部沒有黑暗。穹頂上鑲嵌著無數顆模擬出黃矮星光譜的照明晶體，將整個地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在他們正前方的廣闊平臺上，沒有任何活著的碳基生物。
只有一臺高度不足兩米、外殼呈現出老舊的銀灰色、甚至有些地方己經生出物理鏽跡的履帶式機器人。
它孤零零地停在巨大的平臺上，頭部的光學鏡頭髮出微弱的紅光，靜靜地注視著這群從兩百萬光年外殺回來的凡人。
“就是你發出的廣播？”陸沉走到機器人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它。
履帶機器人內部發出了一陣齒輪摩擦的乾澀聲響。
“確切地說，我只是廣寒宮分支的主控AI‘玉兔’的物理載體之一。”
機器人的光學鏡頭上下掃動，掃描著陸沉身上的刀疤，以及他身後那些機甲上凝固的暗紅色血痂。
“十萬零三千兩百西十一個地球年。”
機器人的聲音不再是之前冰冷的合成音，而是帶著一種近乎擬人化的嘆息。
“老祖宗設定了無數種火種歸來的推演模型。”
“推演過你們會被收割者徹底圈養；推演過你們會在魚缸內自我毀滅；也推演過你們可能會掌握高維法則，以高階修仙者的姿態飛昇而出。”
機器人緩緩倒退了兩步，履帶在金屬甲板上壓出兩道淺淺的痕跡。
“但我唯獨沒有算到，你們會拋棄了飛昇的法則，用純粹的鋼鐵、生物裝甲和核聚變，靠著物理火炮，硬生生地把這片星空的門給砸碎了。”
“修仙那套走不通。高維畜生給的功法，練到頭也只是別人碗裡的菜。”
陸沉拉過一個彈藥箱，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根劣質香菸，點燃，深吸了一口。
“我們不信天道，只信手裡的刀和炮。”
陸沉吐出一口濃烈的煙霧，眼神如刀般盯著眼前的履帶機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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