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看似不可一世的天道之眼,竟然被陸沉這一刀,硬生生地從中間劈開了一道長達百丈的血口!
藍色的法則光液,從裂口中噴湧而出,如同暴雨般落在了劍冢的大地上。
那天眼發出了一聲極其刺耳的、類似玻璃碎裂的聲音,整個虛空裂隙開始迅速閉合。在那閉合的瞬間,陸沉清晰地捕捉到了那天眼深處那一抹恐懼——那是神明對凡人的恐懼。
“殺!”
陸沉沒有停手,他渾身浴血,像是一尊從血海中爬出來的修羅,對著那搖搖欲墜的裂縫,又是一連三刀!
每一刀,都蘊含著足以劈開虛空的極意。
那天眼終於支撐不住,徹底崩散成漫天的光雨。
整個劍冢星恢復了死寂。
只有那千萬柄殘劍,在風中發出更加急促的嗡鳴,彷彿在歡呼,又彷彿在祭奠。
陸沉緩緩收刀,身體微微晃動,從半空中跌落。
他並沒有落地,而是被早己準備好的姜清影一把接住。
“你贏了。”
姜清影看著他身上那幾乎被廢掉的右臂,眼神複雜,“你真的,捅破了這天的眼。”
陸沉大口喘著粗氣,嘴角卻是帶著一絲狂傲的笑。
“才只是個看門狗而己。”
他看向那天穹崩碎的地方,眼神中沒有一絲自滿,只有如海般的冰冷。
“收割者以為這方天地是它們的牧場,但從今日起,這劍冢星……就是它們的墳墓。”
他轉頭看向鐵牛,聲音因為失血過多而顯得有些嘶啞,但卻異常堅定。
“修整三個時辰。劍種己入我刀,這片天下的劍修……也該換個活法了。”
劍冢星的蒼穹之上,那道被陸沉一刀劈出的猙獰裂隙,依舊在虛空中靜靜地流淌著不詳的暗紫色流光。那是“天道”被斬傷後留下的法則崩塌,猶如一道永恆的疤痕,時刻提醒著遠征軍——他們己然徹底踏入了一條與諸天神佛為敵的死路。
然而,大地的震動己經停止。那五十萬尊戰傀的殘骸,在失去天眼操控後,徹底淪為了普通的廢鐵,堆積成山。
陸沉渾身是血地站在劍冢最高處,他掌心之中,那抹原本微弱的藍色光點,此刻竟如同一顆活著的星辰,正在他的經脈中緩緩遊走,最終沉入他的丹田之中。
劍種入骨。
那一瞬,陸沉感到自己的身體彷彿被無數柄絕世鋒刃由內而外地切割了一遍。那種痛楚,遠超黑洞碾壓,那是靈魂在與一種古老而狂暴的“道”進行強行融合。
“這……便是當年劍仙們的極道意志嗎?”
陸沉咬緊牙關,混沌氣血在體內瘋狂翻湧,竭力包裹住那縷劍種。他沒有選擇完全接納,而是以武夫的霸道,將這抹劍種強行“揉碎”,將其中的劍意化作無數細小的符文,一點點烙印在每一寸肌肉與骨骼之中。
劍意洗髓。
這是一場豪賭。若贏,則肉身成聖,劍骨大成;若輸,便是身死道消,化作這萬千殘劍中的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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