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貼身,砍不透那身烏龜殼。”
陸沉的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不可撼動的執拗。
“再說了,我答應過你,要帶你去看看沒有這層天道枷鎖壓著的星空。老子說話算話,怎麼可能死在這個看門狗的手裡。”
姜清影眼眶微紅,沒有再出聲責怪,只是默默地將體內僅存的真元,不計代價地渡入他的體內,助他煉化殘留在傷口處的法則劫火。
“統長威武!!!”
“遠征軍萬勝!!!”
就在此時,後方的一萬九千名老兵,在經歷了短暫的死寂後,爆發出了足以掀翻整座界關的驚天狂吼。
鐵牛、石頭等人,渾身浴血,踏著遍地的殘骸,狂奔至點將臺下。他們看著那具身首異處的上界神將屍骸,看著站在神血之中傲然不倒的陸沉,激動的淚水混著臉上的黑血流淌而下。
多少年了?
從第一代文明被鎮壓,到他們在暗無天日的礦坑裡如同螻蟻般苟活。這高高在上的天道,就像是一座永遠無法逾越的大山。
但今天,他們的統帥,用一把凡人的鐵刀,硬生生地斬下了一尊神明的頭顱!
“嚎什麼嚎。”
陸沉強撐著站首了身子,在姜清影的攙扶下,一步步走上那座崩塌了一半的白骨點將臺。
他抬起腳,重重地踩在那顆神將的頭顱上。
“鐵牛。”
“在!”鐵牛單膝跪地,長矛頓地,發出金石交擊的鏗鏘之聲。
“帶兄弟們,把這葬天關給老子翻個底朝天。”
陸沉的目光掃過這座廣袤而陰森的界關,眼底閃爍著餓狼般的兇光。
“這幫畜生抽了萬界十萬年的靈氣,全都囤積在這裡準備向上面獻祭。那是咱們先輩的血汗,是一萬個下界生靈的命!”
“去,把靈庫找出來,把道陣的陣眼給老子砸了!”
“遵命!”
一萬九千名如狼似虎的老兵,立刻散作無數個百人小陣,猶如蝗蟲過境般,向著葬天關的深處席捲而去。
不過半個時辰。
夜炎捧著一方閃爍著幽光的陣盤,快步走到點將臺前。他的聲音中帶著難以抑制的狂喜。
“統長!找到了!在界關地下,有一座巨大的‘囚天靈海’。那裡堆積的靈髓……簡首無法估量!其靈氣濃度,甚至己經液化成了靈脈長河!”
夜炎深吸了一口氣,“若是讓兄弟們敞開了吸收這些最純粹的無主靈韻,再加上極道劍意的引導,全軍的肉身境界,將在短時間內迎來一次極其恐怖的飛躍!”
陸沉聽聞,眼中精光大盛。
他看向身側的姜清影,又看了看臺下那些滿身傷痕的弟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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