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另外西名巡邏兵也被撲上來的極道老兵瞬間淹沒。
這些高高在上的神域士兵,空有神橋境的真氣,卻根本沒有經歷過下界那種人吃人的肉搏死戰。在被近身、被捂住嘴巴、被短刀刺入臟腑的瞬間,他們那引以為傲的神元,甚至連調動的機會都沒有,就被一群缺胳膊少腿的殘兵生生捅成了馬蜂窩。
“嘶……呼……”
獸骨外的大霧中,重新恢復了死寂。
只有沉重的喘息聲,和鮮血滴落在泥潭裡的吧嗒聲。
老白極其緩慢地鬆開手,任由那名被割喉的巡邏兵屍體滑落在地。他那條插穿過腳背的右腿己經徹底麻木,只能靠著那把斷刀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三兒,怎麼樣?”老白壓低聲音,看向那個用斷臂堵住獵犬嘴巴的老兵。
叫三兒的老兵靠在獵犬的屍體上,他的右肩己經被徹底咬爛,肺葉都被獵犬的獠牙刺穿了。每一次呼吸,他的胸腔裡都會發出猶如破風箱般刺耳的鳴音。
“老白……這天上的狗……牙口真他孃的好……”
三兒咧開嘴笑了,大股大股帶泡沫的內臟碎塊從他嘴裡湧出來。他極其費力地用僅存的左手,從懷裡摸出那塊木牌,丟進泥水裡。
“統長……交給你們了……”
聲音極其微弱,話音未落,三兒的腦袋重重地垂了下去。
周圍的老兵們默默地撿起那塊木牌。沒有任何人哭嚎。在這片喋血的荒原上,死在衝鋒和暗殺的路上,是極道武夫最好的歸宿。
老白咬著牙,用刀尖挑開那名巡邏兵隊長腰間的皮囊。
裡面掉出來一塊散發著淡淡血光的玉牌。
老白雖然不認識天蒼神域的文字,但那玉牌上極其濃烈的大道殺機和覆蓋整個界域的微縮陣圖,讓他那隻獨眼瞬間緊縮。
“界域封鎖令。”老白的聲音極其沙啞,“這幫天上的雜碎,要把整個外圍荒原翻過來。這裡不能待了。”
就在這時。
獸骨空洞內,突然傳來一陣極其詭異的微光波動。
老白猛地轉頭。
只見陸沉躺在地上的位置,幾滴從巡邏兵身上濺落的暗金色神血,正順著地面的骨縫,極其緩慢地流淌到陸沉的身邊。
陸沉胸前,那顆融合了姜清影殘魂與極道真髓的【命元珠】,突然像是一顆飢餓到了極點的心臟,極其劇烈地搏動了一下。
嗡!
那幾滴散發著高維法則的金色神血,竟然首接被命元珠硬生生地扯了過去,瞬間吞噬得乾乾淨淨!
吞噬了神血之後,命元珠上那道幽藍與暗金交織的光暈,猛地明亮了三分。一絲極其精純、甚至超越了極道氣血的全新力量,順著陸沉心口的經脈,極其霸道地灌入他那千瘡百孔的身體。
陸沉那張慘白如紙的臉上,突然湧起一陣病態的潮紅,他那兩截空蕩蕩的肩膀斷口處,甚至傳出了極其細微的、猶如春筍破土般的骨肉摩擦聲!
“統長……在吃天蒼的血?”
老白倒吸了一口涼氣,獨眼裡滿是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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