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秒後,終於反應過來的女人鬆開槐花,起身跑向不遠處出工的幾人,“來人啊,快來人啊,那叫花子倒……死在我家門口了。”
幾人聞訊趕來,將槐花團團圍住。
其中一位年長的婦人一看這陣仗,上前探了探槐花的鼻息,拍了拍她的肚子,立即道,“快,快去叫接生婆王嬸來,叫花子要生伢了。”
女人疑惑地扯開槐花懷裡的破棉襖,果然,圓滾滾的肚子高高隆起。
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女人撒腿跑向王嬸家。
等槐花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間破屋的角落,周圍圍滿了人。
不等她爬起來,王嬸一把按住她的肩膀,“聽話,快躺下,胎位正,應該生的快,我剛才己經摸到孩子的頭了。”
見槐花不明所以,王嬸又道,“你肚子裡的孩子要出來了,不想遭罪的話就聽話,我讓你使勁就使勁,把孩子生下來就好了。”
槐花定定地看了看王嬸,又看了看周圍的人,全是女人。
她稍鬆了一口氣,再次看向王嬸,仔細想了想她說的話,“……把孩子生下來就好了。”
“把孩子生下來就好了。”娘也是這樣說的。
槐花用力點點頭,“好。”
“咦,還以為你是啞巴,不想會說話。”女人詫異道。
女人名叫李紅霞,在王嬸的吩咐下,她端來了一盆開水,開水盆裡放著一把剪刀和一條毛巾。
旁邊的一位中年婦人將一套補丁摞補丁的小衣服放在槐花身旁。
“來,我看看開幾指了。”王嬸用毛巾擦擦手,扒開槐花的雙腿,伸手首搗她的下身。
槐花本能地身子一顫,正欲收回自己的雙腿,下身忽地一陣鑽心的疼痛襲來,讓她根本顧不了暴露在眾人面前的羞恥。
王嬸檢查一番後說了什麼,槐花根本聽不清,她只感覺自己的腰和下身像是被鋸子在切割一樣,骨頭與骨頭在分離,連帶著皮肉被一塊塊撕扯、斷裂,又像是鈍刀子割肉般,一刀又一刀,痛的她渾身顫抖,幾近昏厥。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不知道王嬸在槐花的下身搗鼓了多少回,槐花只知道相較於飢餓和寒冷帶來的疼痛,現在所經歷的痛比她17年所受的所有痛加起來還要痛。
淚水一遍又一遍地劃過臉龐,雙眼模糊的己看不清人影。
娘說生了就好了,但娘沒說生孩子痛啊,痛的她快死了。
死了就死了吧,死了就不會餓、不會冷、不會怕了。
“哇啊……”一道嬰兒的啼哭像是一道閃電,猛地劈向槐花的腦袋。
“生了生了,是個帶把的。”王嬸呵呵笑,熟練地抄起剪刀剪了臍帶,臍帶末端打個結,用半乾的毛巾三兩下擦拭好了嬰兒,再用小衣服將孩子包了起來。
“嘖嘖嘖,這孩子長的好啊,眉眼臉蛋俊俏的像個丫頭。”王嬸誇讚道。
其餘婦人圍上來,一隻隻手不停扒拉著孩子的小臉。
孩子一個勁地哇哇哭,不知道有多委屈。
槐花聽著孩子的哭聲,不知道自己心裡是什麼感覺,她只感覺下身一片麻木,渾身上下像是被抽走了筋一樣,連抬起一根手指頭的力氣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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