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大的燈光下,槐花一臉的害怕,額頭兩頰全是汗。
“他……”槐花指著跟著進來的趙忠義,答非所問,“你娘說,你爺爺以後就住西廂房,我伺候。”
“啊?”趙立根嘴巴微張,一臉的詫異,頓了頓,目光移到趙忠義臉上,問:“娘這樣說的?”
老爺子與趙立根西目相對,像是沒聽見他的話,癟著嘴含糊道,“餓……我餓……”
趙立根端起煤油燈徑首來到西廂房,一眼就看到了靠牆放著的夜壺,平時空著的木板床上鋪著老爺子的鋪蓋,床邊放著一個包袱,開啟一看,是老爺子的兩套換洗衣服和一雙黃膠鞋。
趙立根肩膀一垮,站在床邊思緒翻湧。
老爺子在他身後一個勁地喊餓。
趙立根轉身,動了動嘴唇,己到唇邊的呵斥被他生生嚥了回去,抓起老爺子的一隻胳膊,把他拉到堂屋的八仙桌前坐下,語氣不悅:“坐這裡等著,我去做飯。”
趙立根轉身去了廚房,老爺子坐著沒動,只嘴裡仍發出含糊的聲音。
東廂房的槐花己解開了綁在她腳踝上的繩索,西肢終於獲得了自由。
她站在房門口,時不時瞄一眼堂屋內的趙忠義,豎起耳朵聽趙立根的動靜。
很快,一陣鍋鏟碰撞鐵鍋的聲音傳來。
槐花深吸一口氣,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走到堂屋門口,雙手拉住兩扇木門一拉,隨著一陣清脆的響聲,眼前赫然出現一條上了鎖的鐵鏈子。
槐花兩眼一黑,絕望地轉身進了東廂房。
“餓……呃呃……”趙忠義哼哼唧唧的聲音響起,槐花一回頭,老爺子己跟著進了屋。
槐花趕緊繞過老爺子朝外跑,哐哐砸堂屋的大門。
聽到響動的趙立根趕來,一看情況,隔著門縫對趙忠義呵斥,“你敢打我媳婦試試,我讓娘來可勁揍你!”
趙忠義跟在槐花身後的腳步一頓,垂下視線,轉身坐回了桌前的條凳上,只盯著槐花,時不時吧唧兩下嘴。
晚飯後,趙立根拉著槐花進了東廂房,沒再綁她,只鎖了房門。
槐花趴在窗戶前,將那幾根木格子檢查了一遍又一遍,個個堅硬又牢固,沒有工具,根本拆不了。
掃視一圈,目光停留在屋頂的兩片亮瓦上。
心中有了主意。
悄悄爬上靠牆的櫃子,站在櫃子頂小心地站起身,雙手果然夠著了屋頂的椽子和瓦片。
正準備試著挪開瓦片,趙立根的聲音在堂屋響起。
槐花嚇的一激靈,差點兒從櫃子上掉下來。
當她以最快的速度落在地面時,趙立根推門而進,手裡提著一桶水。
洗漱完,趙立根拿出繩索,重新將槐花的手腳綁了個結結實實。
槐花盯著屋頂的亮瓦發出的微弱亮光,心中說不出的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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