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趙永富罵道,看向槐花,“你們村有‘土匪’隊嗎?”
槐花耳邊還縈繞著春生的哭聲,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
見她訥訥的,趙永富嘖一聲,不耐煩道,“快帶路去你家,還愣著做什麼?”
槐花哦一聲,忙朝自己家走。
半夜三更被吵醒,看到槐花的瞬間,付建國條件反射地抬手就要打人,槐花沒有像往常一樣受著,而是一反常態地朝一旁閃躲,付建國這才看到了烏泱泱一幫朝他逼近的陌生男人。
“你……你們……”付建國一步步後退,腳後跟磕在了門檻上,疼的齜牙咧嘴。
“爹?”趙立根不確定地喚了聲。
說他是老丈人吧,一見到自己的閨女就要打人,說他不是老丈人吧,一把年紀了,不是槐花爹,還能是誰?
這一聲模糊的爹把付建國叫懵了,眼前這個比他還醜的男人,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腿腳還不靈便,難不成就是買走槐花的人?應該不是吧,是他聽錯了。
兩人愣神間,趙永富一把撥開趙立根,繞過付建國,大踏步進了門,“他孃的,老子早困了。”
“土匪”隊的其他成員緊跟隊長的步伐,一一跨進了付家大門。
十幾分鍾後,付家所有人都起來了,付金貴和羅秀英也過來了。
堂屋大門砰地一聲緊閉,屋內,付家的7個人,加上趙立根和趙永富兄弟二人,沿著堂屋牆根處的條凳一一落坐。
王素芬被幾個子女抬著坐在了一旁的一把靠背椅上。
槐花和金鳳一左一右護著孃的身體,讓她能在椅子上坐穩。
王素芬的目光一一掃過這些人手臂上的統一袖章,最終將目光定格在趙永富那兇悍又不可一世的臉上,心裡咯噔一下,骨瘦如柴的雙手緩緩緊握成拳。
“咳咳……既然人齊了,我就先說兩句。”付建國清咳一聲,端著一家之主的架子開口道,
“所謂女大不中留,眼瞅著槐花也到了嫁人的年紀,我尋思著自己就兩個閨女,當然想她嫁的近些,日後我和她娘有個三病兩痛的,也好時常來看看我們……”
“啊……”趙永富嘴巴張的老大,一道誇張的哈欠聲不合時宜地響起。
付建國一頓,加快了語速,“這不,好巧不巧,同村的張家一首有意與我付家結親,之前還來提過親。考慮到槐花還小,就想多留兩年,誰成想這兩孩子不僅私下在一起了,還有了孩子。
我一時氣憤,打了槐花一頓,這女子便負氣地離家出走,她娘為了找她,一不小心摔成了這副樣子,哎……”
趙立根詫異地瞪大了一雙眯縫眼,一眨不眨地盯著槐花,臉上寫著無數個問號。
同樣知道實情的付家其他人齊刷刷地朝付建國投來了詫異又震驚的目光。
王素芬冷哼一聲,目光憐憫又擔憂地看向槐花。
槐花輕輕握住娘緊握成拳的手,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眼神,旋即垂下視線,唇角掛著一抹極淡極淡的冷笑。
她不會反駁,也不敢反駁,她的目的是留在家伺候娘,而不是嫁給趙立根,只要付建國能把趙家兄弟兩人打發走,怎麼說她都無所謂。
“張家孫子流落在外,我付家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好在孩子終於找到了,也驗證了那句話——‘好事多磨’。”
付建國繼續道,微垂著視線,儘量不與趙永富越來越駭人的目光對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