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趙立根淘洗了一大瓢米,槐花便煮了米飯,盛了滿滿一大筲箕,鏟松鍋巴,倒入米湯,又煮了一大鍋鍋巴粥。
不等飯菜端上桌,趙劉氏提前進廚房檢查。
一看到那滿滿一大筲箕米飯,趙劉氏二話不說,上來就一把抓住槐花的胳膊,用力地狠狠一掐,刻意壓低了聲音道,“誰讓你一下子煮這麼多飯的?是不知道節省,還是生怕別人不曉得我們家有米?”
槐花吃痛,卻沒發出半點聲音。
“米是我舀的,也是我淘的米。”趙立根小聲辯解,可憐巴巴地看著趙劉氏。
“你閉嘴,讓你爹聽到響動又得拿我開涮。”趙劉氏警告,繼續用力地狠狠掐了槐花好幾下才停手,“我告訴你,以後煮多少飯,煮飯還是做麵食,做多少,都得經過我的同意。”
槐花點點頭。
趙劉氏繼續檢查,掃了一眼碗裡的幾個菜,又檢查了一下菜籃子,發現那一小塊豬肉還在,臉色終於緩和了幾分。
正準備出去,吸了吸鼻子,端起灶臺上的那碗炒土豆片湊近嗅了嗅,立即看向槐花,一雙三角眼死死瞪著她,“誰讓你用豬油炒菜的?啊?”
話音未落,槐花的手臂又被重重掐了一下又一下。
瘦的幾乎沒有肉,趙劉氏在掐她時,撕扯的皮生疼,槐花皺眉忍著,一言不發。
趙立根垂著腦袋,不敢吱聲。
趙劉氏透過窗戶看了一眼外面,見趙德仁過來了,忙住了手,小聲警告趙立根,“以後她一個人做飯,不許你幫忙,家裡的所有活都她一個人幹,不許你插手,否則看我怎麼收拾她。”
趙立根遲疑地點點頭。
飯桌上,老爺子趙忠義忽然犯病,一把打翻了自己碗裡的飯菜,灑的桌上到處都是。
“哎喲,這是咋的了?好了好了,我先來喂您,等您吃飽我再吃。”趙劉氏忙不迭地上前,先將灑出來的飯菜掃到自己碗裡,重新盛了飯,夾了菜,坐在老爺子身旁一勺又一勺地耐心喂他。
趁趙德仁不注意的間隙,趙劉氏一隻手伸到桌子底下,狠狠地掐了幾下趙忠義的大腿,一雙三角眼惡狠狠地瞪他。
老爺子嘴裡發出咿咿啊啊含糊不清的聲音,身體本能地朝一旁躲避。
“好好,慢點,慢點喂。”趙劉氏說道,唇角掛著一絲笑意。
趙德仁恰好看到了這一幕,沉默地收回視線,繼續吃飯。
喂完老爺子,趙劉氏端起自己的碗,將飯菜吃的一滴不剩。
槐花一首低垂著頭,看到趙劉氏掐老爺子時,她還以為自己的眼睛看錯了,不由自主地抬起頭看了一眼趙劉氏,趙劉氏一記警告的眼神掃過來,槐花忙低著頭繼續吃飯。
這會兒見趙劉氏又將碗裡,本是老爺子灑出來的飯菜全吃了,心中更是說不出的滋味,難以言狀。
同樣是娘,婆婆這個當孃的與自己的親孃完全不一樣。
集體出工。
男人們去修築水庫堤壩,女人們去地裡收割花生。
趙家凹子村之所以叫趙家凹子村,一來是這方圓十餘里的人絕大多數姓趙,二來是趙家凹子村的地形有些特殊,一條寬百餘米,長5、6裡,深數十米的河溝從北至南,從趙家凹子村的門前穿過,橫亙在一大片的農田中央,十分顯眼。
相較於別的村幾乎年年缺水的情況,有了這條凹子河溝,趙家凹子村基本沒有受到過缺水的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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