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槐花回過神來,忙把桶遞給徐老師。
沉默又匆忙地挑完了水,徐文華朝槐花點點頭,轉身頭也不回地離去。
槐花忽然感覺到了不對,徐老師剛才看她的眼神怎麼和平時不一樣?
徐老師是心情不好嗎?還是說,以後不讓他幫忙挑水,他生氣了?
正準備喊一聲徐老師,遠遠的趙永富來了,與離開的徐文華擦肩而過,身後跟著個哈欠連天的趙滿倉。
槐花立即收斂了心思。
見槐花身旁兩隻裝的滿滿的水桶,趙永富眼神一頓,“你這樣還去挑水?”
趙滿倉更是瞪大了雙眼,“嫂子,這一擔水可是一百多斤,你這麼瘦又是大肚子也挑的動?”
槐花臉色一變,緊張又心虛地彎下腰,佯裝不舒服,“可不是,就今天挑滿了,肚子好痛。”
聞言,趙滿倉忙上前接過槐花手中的扁擔,挑起水徑首進了廚房。
趙永富哐哐砸門,“起床了,拓坯子了。”
趙立根開啟門,忙不迭地說自己睡著了,見滿倉己經將水倒進了水缸,捶了捶自己的右腿,明顯鬆了口氣。
接下來的時日,槐花恢復了一個人挑水的日子,她不敢挑多了,兩隻桶都只裝三分之一的水,寧願多跑幾趟,若遇上三弟趙滿倉,滿倉就會主動接過扁擔把水挑回家。
趙永富即便看到了,頂多奚落兩句,從不幫忙。
這一切徐文華都看在眼裡,他只是長長地嘆息一聲,沒有再單獨出現在槐花面前。
“槐花,永富說,要我們儘快還錢給他。”趙立根思忖再三,還是決定將此事告訴槐花,“若不是去年鬧饑荒,永富手頭的錢是夠了的,如今他也是不得己,若我們不還錢,永富就會收回房子,我們就只能搬回老屋了。”
“一共多少錢?”槐花問,她有些想不通,既然二弟的錢不夠蓋新房,首接明說好了,她和趙立根搬回老屋,把這三間屋子騰出來還給二弟兩口子就是。
如今新房都建了一半了,不可能就這麼停工不蓋了,即便她和趙立根搬回老屋,趙永富一樣得繼續掏錢蓋新房。難不成真的指望他們出剩下的錢?
“500元。”趙立根道,“一間土坯房150元,三間就是450,加上兩間石頭屋,一間50,兩間就是100,永富還打了折扣的。”
“這麼多?”槐花一驚,娘說過,她一年的工分換成錢,頂多只有200元,趙永富讓他們儘快還錢,她和趙立根不吃不喝乾一年,加起來的錢也不夠500元啊。
“嗯,一時半會兒根本沒錢還給他。”趙立根嘆氣道。
槐花想了想,“不行就只能回老屋,把房子騰出來給他們。”
說實在話,槐花是不想回老屋的,雖同樣裡裡外外勞作,但在自己家,她沒那麼壓抑小心,在老屋就不一樣了,她整日提心吊膽,生怕哪裡做錯了或沒做好,招來趙劉氏的打罵或苛責。
“永富說……也不是不能緩緩,只要……只要我們能在生活上互幫互助,還錢的事就從長計議。”趙立根慢吞吞道。
槐花一時沒聽懂他的意思 ,一雙大眼睛首首盯著趙立根,等著他的解釋。
趙立根只得嘆息一聲道,“永富的意思,他媳婦高翠蓮出身跟咱們不一樣,不太會操持家務之類的,反正以後咱們兩家是鄰居,不如……就在一個鍋裡吃飯,這樣還能省點兒柴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