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義,絕對是你跟蹤監視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在想些什麼,不幫我也就罷了,竟然還成了幫兇!真沒想到這幾年的下放生活讓你變成了這個慫樣,早知如此,我就不該把我的計劃告訴你!”
“嗚嗚……”話落,高翠蓮再次哭出了聲,眼淚如斷線的珠子般砸落。
王義眉頭緊鎖,抬了抬手,似是想替高翠蓮拭去眼淚卻又覺得不妥,收回手重重地嘆息一聲,“翠蓮,你聽話好嗎?不為別的,只為你這一大家子,如今只剩下你一個人,你也應該好好活著。”
高翠蓮哭的更兇了,“我要是跟著我爹孃死了倒乾淨了,也不會連累我姨媽了。”
“你好好活著,自然不會連累你姨媽,要是就這樣跑了,想想趙永富會放過你姨媽一家人嗎?從這裡到鎮上也就20里路,他隨時都能找過去。”王義道,語氣更重了幾分。
“那你怎麼辦?沒遇到還好,如今好不容易遇到了,咱倆卻是這樣的結局,你甘心嗎?反正我是不甘心!死也不甘心!”高翠蓮忽地上前捶打王義,聲聲質問令人心碎。
王義一把抓住高翠蓮的手,吸了吸鼻子,強忍著排山倒海般的酸楚與無奈,“趙永富也沒什麼不好,不計較你的成分,待你好,證明他對你是真心的。”
“我呸!”高翠蓮狠狠地啐一口,“他強姦我的時候你咋不說他對我是真心的?”
王義一噎,幾乎在一瞬間,表情大變。
只見他額頭青筋暴起,咬肌緊繃,整張臉因充血而漲紅。眼睛裡像燒著兩團火,下眼瞼微微抽搐,彷彿一頭被逼到絕境的猛獸。
“老子宰了趙永富這個王八蛋!”
王義大吼一聲,猛地朝前衝,徐文華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他的一隻手臂,“不想所有人都跟著遭殃,你就儘管去!”
王義腳步一頓,回頭雙眼赤紅地盯著徐文華,半晌,忽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嚎叫。
高翠蓮撲上前,一把抱住王義,嚎啕大哭。
王義將高翠蓮緊緊摟進懷裡,兩人哭作一團。
槐花:“……”
她實在有些懵,捋了半天也沒搞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
徐文華看過來,無聲地吐出幾個字,“明天跟你說。”
槐花點點頭。
鄭和美忽地出聲嘲諷,“紅顏禍水,若不是長了一副好模樣,自然不會有人盯上你。”
說著看向槐花,眼神里的厭惡毫不掩飾。
槐花無意與人為惡,別開臉,避開她的目光。
“不好,有人來了,快走!”徐文華站在高處看了一眼,大喝一聲,跳下來忙去拉扯王義。
槐花趕緊去拉扯高翠蓮。
“槐花,你帶著高翠蓮走,我們仨繞到山那邊走。記住,趙永富問起來,你咬死一個字也不能說!切記!”
徐文華匆匆交待一句,拉著王義快步朝另一邊跑去,鄭和美最後深深地剜了槐花一眼,跟上了兩個男人的步伐。
槐花重重點頭,沒心思去琢磨鄭和美,拉著失魂落魄的高翠蓮,深一腳淺一腳地朝村子裡走。
沒走一會兒,遠遠地看到趙永富朝她們跑來,後面跟著一瘸一拐的趙立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