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你是誰?若不是那張賴子被我打殘了,你以為張家人會開口讓你回去?!做夢!”
槐花也不說啥,而是攤開那張金鳳剛才扔過來的那張紙,一字一句念道,
“趙立根於1975年4月25日,暴力劫持付槐花至趙家凹子村,限制人身自由,強迫同居。現付槐花自願脫離趙家,斷絕一切關係,返回張家。自此與趙家劃清界限,永不往來。”
“這不是張世昌要你寫的狀子嗎?你不是不識字嗎?難不成把那些話牢記在心了?”金鳳道,剛好那兩天她跑回了家,狀子的事大哥金貴當著一家人的面說過。
槐花點點頭,冷笑一聲,“把秋穗撇在趙家,揣著簽字畫押的狀子回張家?”
如今再看這張狀子,內心雖不會像之前那樣排山倒海,不能自己,但依舊無法平靜。
張世昌見她不理會狀子,這不就威脅她——“你不遞狀子,我就去工作隊說,付家有人親眼看見金鳳打殘了我兒子,只是不敢作證。”
金鳳瞥向槐花,目光嫌棄,耐著性子分析道,
“張世昌那老狐狸,從不做虧本的買賣。他要你撇下孩子,又要你簽字畫押,給他保證。無非是擔心趙家人找他麻煩,畢竟那趙永富的拳頭是鐵打的。至於替你養趙家的種,呵,你想都不想要,咋可能?”
槐花點點頭,如今這張狀子的因果利弊己經很清楚地擺在面前。
只是,“張世昌有了新要求,要我把這狀子遞到工作隊去,我若不遞狀子,他就去工作隊說,‘付家有人親眼看見金鳳打殘了我兒子,只是不敢作證。’”
槐花道,這事姨媽也替她分析過,槐花心裡也有底。
張世昌若不怕家醜外揚,抖出張賴子做下的那些腌臢事,他就儘管去工作隊那兒告。
槐花是想看看金鳳作為當事人,能有啥應對法子。
金鳳的臉色白了一下,張了張嘴,一時沒說出話來。
“等等,你讓我捋捋。”金鳳抬了抬手,皺眉道。
“張世昌是啥時候說的這話?”半晌,金鳳問。
槐花回,“就前段時日,工作隊組織開全體大會的當天。”
金鳳點點頭,“上回大哥還特意到鎮上來打聽工作隊,我跟他說了後,他說他回去找張世昌。我當時還說,我要去告工作隊,讓事情有個裁決,不然,我這輩子也回不了家。”
槐花心頭一震,“你去工作隊那裡告張世昌?還是大哥?”
金鳳深吸一口氣,抬頭看了一眼不遠處冒出淺淺胡茬般的綠苗,扯了扯唇,冷哼道,
“我上回那樣說,是想攛掇大哥去告狀。張世昌剋扣付家的工分,一家人在家也和我在外面乞討一樣,都快要餓死了。如今有工作隊撐腰,不去告狀申冤,難不成等死?”
頓了頓,“不過,剛才張世昌威脅你的話倒是提醒我了,我打殘張賴子的事,張世昌怕是走到天邊也饒不了我。與其這樣,不如和他鬥到底。反正己經被逼到這份上了。”
她說著,看向槐花,眼睛一眨不眨。
“他張世昌不是要告我嗎?行。那我就讓他告不成。”
槐花心裡一緊,“你要幹啥?”
金鳳沒答。她理了理自己亂糟糟的頭髮,朝鎮上那邊看了一眼。
回頭又看著槐花,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掛在瘦脫相的臉上,看著有點瘮人。
”!呢你看得還,告否能昌世張,花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