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貴將這十天的經歷講完了。
金鳳呆呆地看著大哥,吸了吸鼻子,一摸臉頰,才發現自己不知道啥時候哭了。一臉的淚。
這水深火熱的十天,嫂子生孩子時的驚心動魄和一波三折,在她腦子裡形成了一幅幅逼真的畫面,彷彿她也跟著親身經歷了一回。
金鳳不敢想,那曲折的6、7裡山路,但凡兩個小舅子一個不小心絆了一腳,板床跟著摔在地上,大肚子的嫂子還不知會摔成啥樣?!或兩人沒配合好,搖晃的板床一個傾斜,將嫂子甩了出去,那該有多危險?!
亦或是嫂子將孩子生在半路上,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天冷還沒有一口吃的,當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好不容易回了自己家,又因為餓肚子,沒有力氣生孩子,產程一再加長,折騰了一天一夜。
嫂子這回真是遭老罪了。怪不得孩子一落地就要大哥去告狀。
張世昌那老東西太可惡了!即便用狀子威脅,他也只拿出63斤的糧食打發大哥。
意思己經很明顯了,我就是要讓你們付家人吊著一口氣,餓不死又活不了。
天天為了一口吃的,急得團團轉,累得首不起腰,就這麼看著你熬。
追根溯源,走到今天這一步,還是因為她打殘了張賴子。春生沒了親爹,張世昌才報復付家。
雖然金鳳從不承認是自己的錯,即便當著一家人的面,她也是指責槐花。
當初她知道張賴子靠近自己動機不純,可她就是經不起誘惑。張賴子的深情款款與甜言蜜語,她怎麼也拒絕不了。
更何況她一首渴望愛情,希望有個男人能真心實意地對自己。彼此喜歡,相處一段時日後,組成一個幸福的小家庭。這也是每個待嫁的姑娘心裡頭的盼頭吧。
雖然她長的醜。可她除了長的不好看,樣樣都比槐花強。
無論是田間地頭的農活,還是女兒家的針線活,亦或是料理家務,操持一個家,自認為樣樣拿的出手。
可惜真心所託非人。不等她回過味兒來,張賴子就翻了臉,將她開了苞後,毫不留情地一腳踹了。
即便是欺騙,好歹讓她醒得晚一點兒吧!就像一個餓了太久的人,好不容易看見一碗飯,剛端起來湊到嘴邊,卻被人一把打翻。那近在咫尺的幸福,就這麼瞬間消失。她整個人像被人抽空了般,軟綿綿的,連哭都哭不出來。
一度想一死了之。
自從親爹將吊在房樑上的她救下來後,金鳳心中就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報復張賴子。既然他不讓自己好過,那就讓他付出代價。
而張賴子之所以這麼對自己,也是因為槐花的原因。張賴子恨槐花,恨槐花眼裡從來沒有他。
槐花不是眼裡沒有他,槐花是眼裡沒有任何男人。她就是塊榆木疙瘩,根本不懂男女之情。
這也難怪,因為爹厭惡她,打罵是常事,若不是娘護著,槐花早被爹弄死了。她整天過的戰戰兢兢又小心翼翼,自然沒有了那方面的心思。
可事情的源頭就在槐花這兒,金鳳同樣恨。若不是槐花長的這麼好看,那張賴子會對她起歪心思?當然不會。
而她金鳳也不會淪為張賴子報復槐花的犧牲品,白白賠上自己的清白。
所以,最終的原因還是因為槐花那張太過標緻的臉。
正因為如此,金鳳將打殘張賴子的鍋毫不猶豫地甩給了槐花。
她受到的傷害,理應由這兩個罪魁禍首來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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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不對我“,口開著嚅囁”……我,哥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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