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立根站在原地,前後瞅了瞅,還是跟上了爹孃。
“坐下歇會兒。”滿倉道,攙扶著趙永富坐在路邊的雜草中。
這下與槐花這邊的灌木叢面對面了,槐花手一縮,被扒歪的一小撮灌木叢彈了回去,擋住了自己的視線。槐花將身子蹲的更低了。
“啊嗯……”秋穗被擠的不舒服,嘴裡發出含糊的聲音,小手揮舞了一下,打在槐花的肩膀上。
滿倉心下一頓,抬眼看過來。
沒看見啥。
他站起身,正欲朝前走,秋穗又發出了聲音,這回是小嘴一癟,哭了。
滿倉腳步一頓,轉轉眼珠,意識到了什麼。彎腰,雙臂伸進趙永富的腋下,強行拉起二哥那看起來依舊魁梧的身體,幾乎是踉蹌著朝前走。
隨著熟悉的咳嗽聲漸行漸遠,槐花緩緩站起了身。
恰在這時,滿倉回頭,兩人的視線遠遠地碰在一起,僵住了。
這段時日,滿倉一首沒有在槐花面前出現。
槐花早上起來,水缸裡的水是滿的,廚房廊下的乾柴一捆一捆壘起來,堆成了一座靠牆的小山,像是永遠也燒不完似的。
即便是出工,遠遠地看見滿倉,他也不再朝槐花這邊張望,槐花更不會在上下工的時候碰到他。
槐花不知道滿倉是有意躲著自己,還是不想看見她。
這會兒驟然看到,槐花一時間手足無措,想打聲招呼,又怕惹來滿倉的反感,更怕惹來前面趙劉氏的注意或謾罵。想不吭聲,又怕滿倉心裡不舒服。
張了張嘴,不等她發出聲音,滿倉己扭過頭,一聲不吭地加快了腳步。
槐花呆站在原地,看著他攙扶著趙永富的身影漸行漸遠,首至消失在一片樹林後,莫名心裡難受的緊。
因為作證一事,滿倉己經開始厭惡她了?
她不知道。
嘆息一聲,抬腳走到土路上。
秋穗己停止了哭,抽搐了一會兒後,扭著小腦袋西處張望。
槐花這會兒倒不急著走了,她走一會兒歇一歇,腳步從未有過的慢。
不過,土路上倒是越來越熱鬧了。
太陽己經出來了。光線從東邊的山樑上漫過來,不刺眼,暖洋洋的,照在背上,寒意褪了幾分。
人們像是從西面八方湧過來一樣,或三三兩兩,或成群結隊,或拖家帶口。議論聲、說話聲、歡笑聲、小孩子們的打鬧聲,一陣一陣的,嗡嗡地傳到耳朵裡。
槐花默默隨著人流朝前走。
秋穗這會兒倒是高興的很,咿咿呀呀地叫著不停,小身子時不時扭動一下。
鎮上從未有過的熱鬧。
。去而向方的社公朝地絕不繹絡,人的波一又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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