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秋穗以為金鳳和她撓癢癢,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金鳳這下曉得該咋逗孩子了,伸出一根手指,首接去撓秋穗的胳肢窩,
秋穗笑得更歡了,扭動著小身子,笑得小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槐花吃到一半,三個菜碗都見了底,她把茄子和雞蛋碗裡的菜湯水倒進自己碗裡,就著疙瘩湯吃了。
收起碗筷,摞起來端到廚房去洗。
“我來洗吧。”金鳳在身後道。
“我洗。”槐花回頭說了一句,“秋穗還要大姨看著呢。”
槐花從後鍋舀了兩瓢熱水倒進前鍋,開始洗碗,水的熱氣蒸騰著嘩嘩響的水聲。
剛洗完了碗,趙立根端著老爺子吃完的空碗過來了,“有雞蛋吃,老爺子倒是吃的快。”
“等到下個月,咱們自己家的雞開始下蛋了,就能經常吃到了。”槐花道。
接過趙立根手中的碗,按進水裡,朝他使了個眼色。
趙立根湊過來,疑惑地看著槐花,“有事?”
槐花點點頭,看了一眼廚房門口的方向,聽到了金鳳和秋穗從堂屋傳來的笑聲。
“因為出了事,金鳳要在我們家長住。也是避災。”槐花壓低聲音道。
“出了什麼事要避災?”趙立根臉色一變,跟著壓低了聲音。
金鳳與張家的恩怨,同樣牽扯到自己與張家的過往,槐花一時不知從何說起,想了想道,
“金鳳失手打殘了張賴子,張世昌沒有證據,就私底下報復金鳳,想要金鳳的命。”
“啊?!”趙立根驚得張大了嘴巴,頓了一下才道,“金鳳為啥要打張賴子?她一個女人,至於能把張賴子一個大男人打殘?”
槐花張了張嘴,不知該咋解釋,低下頭洗完了最後一個碗才道,
“都是過去的事了,肯定是有原因的。只是現在說啥都晚了,仇己經結下了,金鳳是不能再在付家崗村待了。”
“那她可以去……”趙立根下意識道,話說一半住了嘴。
雖說金鳳可以去投奔付家的其他親戚。可如今她人己經來了,槐花又這樣說了,趙立根不知該咋拒絕,也不好拒絕了。
關鍵到底為了啥事,竟然鬧到這個地步。按理說,槐花為張家生下了兒子,兩家自然就是“親戚”了,為啥還會出這樣的事?
眨眨眼,趙立根的小眼睛裡滿是疑惑,可槐花不說,他也不好細究。
“沒地方去了。之前……”槐花話說一半止了聲。
之前金鳳出去討飯,躲了幾個月,後來工作隊來了才回來。現在在妹妹家就能藏身,咋可能還去討飯?
槐花自己也討過飯,知道那種日子不是人過的。
但金鳳之前討過飯的事最好不說,說了,趙立根更好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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