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鳳白天也只能趁秋穗睡著了的時候來編,不然也騰不出手來。
好在活一首在朝前趕。
幾天後的傍晚,西人一起把編好的竹床面繃上去,用麻繩在幾個交叉點上紮緊。
滿倉用力搖了搖床腳,床架紋絲不動。
金鳳按了按床面,竹篾編得緊實,睡上去雖然硬,但肯定不會塌。
“好了,抬過去。”滿倉揮了揮手,走到床頭,抬起大半個床。
槐花和金鳳忙走到床的另一頭,一人抬一個床角,跟在滿倉身後,把床抬進了隔壁新屋的院子。
雜物間的門小,床得側著才能進去。
滿倉在前頭抬著床腳,用肩膀頂了一下門板,讓床架子能側著穿過去。
床架側著穿過門框的時候,竹篾擦著門框邊沿發出一聲悶響,槐花喊了一聲,“慢點”,金鳳這邊停了一下,等床架的角度順過來了才接著抬了進去。
床放正之後,滿倉蹲下來檢查了一下橫樑介面,用手搖了搖,穩得很。
槐花從自己屋裡抱來一床破舊的墊絮和一床舊被褥,被面補丁摞補丁,但洗得發白,連邊角都疊得整整齊齊。
金鳳抱起先前堆放在牆角的稻草,鋪在竹床上。
槐花把舊墊絮鋪上去,壓了壓,“先用著,回頭再給你換。”
“能用就行。”金鳳把被褥擱在腳頭,包袱擱在床頭當枕頭。
她站在門口看了一遍。
床邊的過道能轉身,牆面平整光滑,窗戶透風也透光,地上掃得乾乾淨淨,床鋪雖然簡單,但每一件東西都在它該在的地方。
滿倉把雜物間的鑰匙遞給她,“門鎖你留著,院門鑰匙也有了。”金鳳點點頭,接過鑰匙,攥在手心裡。
當天晚上金鳳就在這屋睡了。
沒有蚊帳,一時半會兒也沒錢買。
槐花前兩天下工回家的時候就在路邊薅了一大捆艾草回來,擱在新屋的院角,給金鳳用來燻蚊子用。
金鳳開啟門,拿了一小把艾草點著了,放在窗戶底下。
艾草白色的煙霧隨著風遊走,那股子特殊的苦味很快充斥著整個屋子。
嗡嗡嗡的蚊子聲音由近及遠,漸漸聽不見了。
燻完了屋子,金鳳把門關上,門從裡面上閂。
爬上床躺下,被子搭在肚子上,頭枕著包袱,愜意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眨了眨眼,金鳳又想起了徐文華。
自打那天中午跑去“質問”了徐文華後,金鳳沒再踏進大隊部的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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