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啥?回來?他不是才進去沒多久嗎?”槐花一愣,一時沒反應過來。
金鳳站起身,一臉的疑惑,“趙永富不是在坐牢嗎?”
趙立根扶著門框,慢慢跨進門來,看了看槐花,又看了看金鳳,嚥了口唾沫,
“監獄那邊發了電報來,說永富在裡頭出事了,傷得重,住進了醫院,讓家裡去人把他接回來養傷。”
“傷、傷得多重?”槐花眉心一跳,心跟著猛地一沉。
“電報上沒說那麼細。”趙立根搓了搓手,指節搓得發白,
“電報就那幾個字:‘趙永富因傷住院,需保外就醫,請家屬速至安平縣人民醫院接洽。’別的沒了。”
槐花將趙立根的話跟著唸了一遍,唸完,後背不禁躥起一股涼意。
她腦子裡翻上來的第一個念頭是:完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才消停了幾天?
日子剛順,金鳳也終於安頓下來了,槐花還想著酷暑過後,得開始大量地晾曬蔬菜,提前為過冬儲備糧食的。
這下好了,趙永富一回來,還不知又會有啥事發生。
等等,不止是應對趙永富的問題。
“養好了傷……還是得送回去吧?”槐花問,這個才是最關鍵的。雖說她不懂這方面的規矩,可道理是相通的。
趙立根搖了搖頭,“電報上沒提這些。先接回來再說,後頭咋辦,我也不曉得。”
金鳳抱著秋穗,臉色也不好看,眉頭擰著,嘴唇緊抿。
她操心的是另一樁事:趙永富回來了,她還怎麼在隔壁新屋的雜物間住下去?
那間屋子雖說是雜物間,好歹獨門獨戶,是她的窩,是她從槐花家搬出來之後安身立命的地方。
趙永富要是養傷住進新屋,那間雜物間還能留給她付金鳳嗎?
以趙永富的性子,即便他現在人廢了,要把她趕出去也就是一句話的事。
“趙立根,”金鳳開口道,聲音有點發緊,“趙永富回來後……住哪兒?”
趙立根頓了一下,看了一眼隔壁新屋,“不曉得,上回,永富在公審大會上暈倒那回,我爹安排他住的新屋,這回看爹咋安排吧。”
金鳳的心往下沉了沉。
趙德仁上回安排趙永富住新屋,這回很有可能也是這樣。
趙永富要是住進來,每天進進出出都能看見她,煩了,隨便找個由頭就能把她趕走。
好不容易有個落腳的地方,又要沒了?
槐花看出了金鳳的心思,挪步上前,輕拍了拍她的胳膊。
金鳳搖了搖頭,沒說話,抱著秋穗進了東廂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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