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不一樣,你爹昨天去公社送農具,聽公社的人說的。說是省裡己經在準備了,說不定今年底明年初就有動靜。”
陳小蓉肩膀垮下來,“我在學校就學得稀爛,這會兒複習也複習不明白,考也白考。”
黃巧雲拍了她的手背一下,
“大家不都差不多?停了這麼多年沒考,不都是從頭撿?誰在這期間用心複習了,誰就能撿起來。你別說喪氣話,回去把課本找出來好好複習就是。”
陳小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還是沒出聲,腦袋扁著。
槐花瞪大了眼睛,聽得呼吸都跟著急促了幾分。
若真的恢復高考了,滿倉就可以去參加了,等考上了大學,分配了工作,滿倉就能端上鐵飯碗了,不知比在土裡刨食強多少倍!
還有徐老師,徐老師肯定會去參加高考,考上大學後就等於回城了。
真好!
徐老師本就是省城的人,那才是他該待的地方。
可一旦回到省城,徐老師就不會再回來了。
槐花指尖一顫,心裡頭忽然空了一下,腦子裡閃過徐老師離開時的畫面,她該說句什麼話來送他?
那感覺很短,一晃就過去了,似是風過了一下,沒留下什麼痕跡。
槐花在心裡嘆息一聲,呼吸恢復了平靜。
“那我哥也能考了?”陳小蓉似是剛想起來,眨眨眼,“他要是考上大學,分配了工作,就不用在鋪子裡掄一輩子大錘了。”
黃巧雲看著陳小蓉,“說得對。你哥真要是考上了,就端上鐵飯碗了。所以你倆都得好好複習,一起考,剛好有個伴。”
陳小蓉聳聳肩,
“我哥那腦子倒是好使,可他都多久沒有摸過書了,早忘得一乾二淨,能考上才有鬼了。”
黃巧雲臉色一沉,
“咋說話的?這還沒開始呢!先不管考不考得上,把書找出來再說。你們倆相互監督複習,萬一都考上了呢?”
陳小蓉縮了縮脖子,沒再頂嘴。
槐花聽著,倒是記得清,要找書本,好好複習,才能考上。
三人一時沒有說話,走廊裡仍迴盪著嗡嗡的說話聲與腳步聲,有人來,有人走,有人坐下來打針,家屬陪在一旁說話。
一間病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女人端著一個搪瓷盆走出來,皺著眉,撐開傘往外走。
槐花側頭一看,愣住了,是蔡淑珍。
蔡淑珍也看見了黃巧雲,腳步停了一下,走過來,苦笑了一下,叫了聲“黃姨”,抬腳走了。
蔡淑珍手裡的搪瓷盆裡飄出一股子臭味,混著藥水味首往人鼻子裡鑽。
槐花偏了偏頭,等蔡淑珍走遠了才看了她的背影一眼。
”。了死臭,西東麼什是的端裡子盆?裡這在咋?嗎珍淑蔡是不這“
。手開鬆才面外了到走珍淑蔡著看,子鼻著蓉小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