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彎了彎，藍眼睛裡有驚訝，有讚賞，也有一點頭疼，搖了搖頭，白鬍子跟著晃了一下。
這麼大動靜，方圓幾幹英里的巫師都該感覺到了，明天魔法部大概會派人來查。
但管他呢，又不關他的事。
城堡廢墟上，碎石還在零星滾落，空氣裡瀰漫著高溫燒過的石灰味和焦土味。
雷古勒斯的魔力感知鋪過去，穿過煙塵和碎石，掃過廢墟內部。
碎石堆底下壓著三四個魔力源，紊亂，微弱，斷斷續續，但還在跳。
廢墟表面趴著兩個，鐵甲咒的銀色碎片在他們身上緩緩消散，魔力狀態一團糟。
一個嘴裡咳出來的血泡把面前的碎石染成深褐色，面具碎了半邊，另一個七竅都在滲血，人縮成一團，動都動不了。
還有一個站著的晃得厲害，魔杖舉著，杖尖在空氣裡畫圈，眼珠子不聚焦。
都還活著，至少現在活著。
再往廢墟深處掃，一個比其他所有魔力源都強的波動，急促，但穩定。
安東寧。多洛霍夫。
從碎石堆後面走出來，站姿還算穩，魔杖握在手裡，呼吸很急，胸口起伏劇烈。
口鼻滲血，臉上和脖子上全是血痕，袍子破破爛爛掛在身上，左臂的袖子被撕掉了，露出的前臂上全是細碎的割傷和淤青。
魔力狀態還可以，皮外傷居多。
在剛才那種程度的爆炸面前還能站住，實力夠硬。
雷古勒斯看著廢墟里那些東倒西歪的身影，嘴角咧開了一點。
挺好，老頭說的別殺人，他做到了。
剛才那一下是挑著打的，瞄準的是城堡正門上方的石拱。
外牆的力學支撐點，打掉這個點，外牆失去支撐自然坍塌，衝擊波的能量大部分花在摧毀建築結構上，分散到人身上的反而有限。
如果把那顆球從一樓窗戶直接扔進去，在密閉空間裡引爆，那就真沒人能站著了。
密閉空間內的超壓反射疊加，能量無處消散，全砸在裡面的人身上，鐵甲咒都扛不住，會把所有人的肺都震碎。
他沒那麼幹，老頭的面子總歸要給的。
現在看，食死徒裡有靠譜的，反應夠快，鐵甲咒在衝擊到達之前撐起來了。
身後，鄧布利多的魔力氣息忽然從感知裡消失了。
和狼人營地那次一樣，明明眼睛能看到他站在那裡，魔力感知裡卻什麼回饋都沒有。
老頭又把自己從魔法層面的存在中抹掉了，在場但不被感知，看得見但摸不著。
老頭按兵不動，盯著全域性，穆迪的魔力質感倒是清晰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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