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只有一床薄薄的涼被。
“家裡的睡覺安排，有問題。”他終於開口，語氣嚴肅得像是在下達作戰指令。
“有什麼問題？”蘇若一頭霧水。
“三歲西歲了，小男子漢，老跟我擠著睡，不利於獨立。”顧寒驍一臉正氣，彷彿真是為了兒子操碎了心。
蘇若看著他，沒說話，心裡翻了個白眼。
信你個鬼。
“而且，”顧寒驍見她不信，又補了一句，“床太小，我休息不好。我是團長，必須保證睡眠，才能更好地工作。”
蘇若差點被他這公事公辦的樣子氣笑了。
她抱著胳膊，靠在桌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所以呢？顧團長有何指示？”
顧寒驍走到床邊，指了指那張寬敞的雙人床，語氣沒得商量：“所以，從今晚開始，我睡這兒。”
“不行！”她想都沒想就拒絕，“這床就這麼大，我們……”
“我們是合法夫妻。”顧寒驍打斷她，眼睛首勾勾地盯著她。
“蘇若，睡在一個屋簷下還分房，傳出去像什麼話？今天你那大哥大嫂敢上門，就是覺得我們關係不好，有空子可鑽。”
他的理由，一條比一條硬。
蘇若被他堵得沒話說。
她承認，他說得對。但道理歸道理，讓她跟一個才認識幾天的男人躺一張床上，她做不到。
看著她緊抿的嘴唇和眼裡的抗拒，顧寒驍心頭一軟，語氣也緩了些。
他從旁邊的櫃子裡，抱出了一床備用的軍被。
“砰”的一聲，他把被子扔在床上，在床的正中間，用手劃出一條清晰的界線。
“這樣，”他看著她，聲音低沉，“一人一床被子，互不干涉。這條線，就是楚河漢界。沒我允許，你不過界。沒你允許，我絕不越雷池半步。”
“我顧寒驍，說話算話。”
他把選擇權，又拋回給了她。
蘇若看著床上的“楚河漢界”，又看看男人那張嚴肅到刻板的臉。
他白天為她擋在門前的身影，和那句“我是你的靠山”，還清晰地在腦子裡。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顧寒驍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終於，她吐出一口氣，妥協了：“被子不能碰到我。”
她皮膚敏感，睡慣了好料子，這種軍被又厚又糙，碰一下她都覺得扎人。
“行。”顧寒驍答應得乾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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