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見目的達到，心裡稍稍平衡了些，聲音卻更悲天憫人了：“你們想想，正經的好苗子，誰會在黃金年齡嫁人？
還是嫁給帶三個孩子的？
肯定是混不下去了唄。”
坐在後兩排的顧一野，小拳頭捏得咔咔作響。
他那雙酷似顧寒驍的眼睛裡，此刻全是冰冷的怒火，恨不得衝上去撕了林婉那張爛嘴。
“大哥，我去拔了這老孃們的舌頭！”
顧二白脾氣火爆，蹭地就要站起來。
顧一野一把按住他，聲音冷冷的：“坐下。
現在鬧，是給媽丟臉。
等媽跳完了，用事實抽腫她的臉。”
顧三歲年紀小，聽不懂，但也知道那個壞阿姨在說媽媽壞話。
他委屈地癟著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緊緊抱著大哥的胳膊：“媽媽最棒，媽媽才不是壞人。”
禮堂的燈光驟然熄滅。
全場瞬間安靜。
報幕員走上臺，聲音激昂：“下面請欣賞，獨舞《沂蒙頌》，表演者：蘇若。”
臺下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更多的是竊竊私語和質疑。
林婉抱著胳膊，翹著二郎腿，滿臉都是等著看好戲的幸災樂禍。
“咚——”
一聲渾厚的鼓點，重重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一束追光“唰”地打在舞臺中央。
蘇若背對觀眾，靜立如松。
她身著一身烈火般的紅舞衣，那剪裁完美地勾勒出她曼妙到驚人的曲線，背部的蝴蝶骨在光影下振翅欲飛。
光是一個背影，就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勁兒，壓得全場鴉雀無聲。
音樂響起。
她緩緩轉身，那張未施粉黛卻豔光西射的臉，出現在舞臺上。
她一抬眼，那眼神里有故事，有悲憫，更有淬鍊過的鋒芒。
她動了。
起勢、展臂、回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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