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她的聲音也冷了下來，透著股涼意。
“我說，把這些東西，都退了。”
顧寒驍重複了一遍，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他邁著沉重的步子走到桌邊，沒敢看蘇若的眼睛，只是盯著桌角那瓶茅臺酒，聲音壓得很低。
“若若，我知道你想對孩子們好，對這個家好。我領情。”
“可日子……不是這麼過的。”
他艱難地吞嚥了一下，喉結上下滾動。
“這錢，是你辛苦掙來的。是你以後做買賣的本錢。你應該留著自己花，買你喜歡的雪花膏，做幾身時髦的新衣服。”
說到這，他頓了頓，不敢抬頭看蘇若此刻的表情，只覺得手裡的軍帽沉得墜手。
“咱們家現在的條件……配不上這些東西。”
這一句話說完，他那原本挺拔如松的脊樑，似乎都微微彎了一些。
蘇若聽著這個笨拙、固執又死腦筋的男人說出的每一個字，心裡的火氣“噌”地一下就躥了起來，燒得她眼眶發酸。
他在說什麼混賬話？
配不上？
她蘇若看上的男人，她蘇若的家，就沒有“配不上”這一說！
“顧寒驍。”
蘇若氣極反笑，把手裡的盒子“啪”地一聲重重拍在桌子上，震得那兩瓶茅臺都晃了晃。
“你是不是覺得我亂花錢，敗家？”
“還是你覺得，我一個外人，不配給你們顧家花這個錢？”
“我不是這個意思！”
顧寒驍急了，那張在戰場上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臉，第一次出現了慌亂。
“我就是……”
這個一米八幾、徒手能制服歹徒的鐵血漢子，此刻卻像個犯了錯被老師罰站的小學生，頭垂得低低的。
“我就是覺得自己沒用。”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
“若若，我回來路上都盤算好了。團裡剛下來一個去南邊邊境排雷的任務，雖然急，但是津貼高，還有戰時補助。”
說到“排雷”兩個字，他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死死攥成了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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