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什麼？”蘇若有些好奇地眨了眨眼，“你那點獎金津貼和外快不是都上交給我當本錢了嗎？顧團長還有私房錢？”
顧寒驍沒說話，只是攬著她的腰，將她帶到臥室。他從自己的軍用挎包裡，掏出一個用牛皮紙包著的東西，遞到她面前。
蘇若接過來，拆開紙包。
裡面是一根嶄新的牛皮腰帶。皮質黝黑髮亮，帶著一股新皮革特有的氣味。
銅製的帶扣在燈下閃著沉甸甸的光，做工精良，一看就不是普通貨色，是軍官才能配發的好東西。
“給我的？”蘇若有些意外，她以為會是金鐲子或者新料子。
“嗯。”顧寒驍應了一聲，眼睛看著她，“看你那些褲子，都沒有合適的腰帶。”
蘇若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工裝褲，的確是用一根布條隨便系的。
她那些漂亮裙子用不上這東西，可今天穿了一天工裝褲，才發現一條好腰帶的重要性。
這個男人，心思越來越細了。
他不再是那個只會把津貼和糧票往家交的鋼鐵首男，他開始觀察她的需要，用他自己的方式，笨拙又真誠地對她好。
晚飯是中午剩下的紅燒肉，回鍋熱了一下，肉皮軟糯，瘦肉吸飽了湯汁，配上白米飯，香得幾個孩子埋頭苦吃，連話都顧不上說。
顧寒驍沒怎麼動筷子，只是沉默地給蘇若碗裡夾肉，把肥的挑出來自己吃掉，把帶著脆骨的精肉留給她。
飯後，顧二白和顧三歲搶著要去洗碗，顧一野則拿著他的小賬本，不知道在角落裡盤算什麼。
蘇若累了一天，渾身骨頭都像是散了架，往堂屋的太師椅上一靠，就不想再動彈。
“去屋裡歇著。”顧寒驍走過來，很自然地把她從椅子上打橫抱了起來。
蘇若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
“孩子們看著呢！”她小聲抗議，臉頰有些發燙。
“他們習慣了。”顧寒驍抱著她，步伐沉穩地往主臥走。
昏黃的燈光下，男人冷硬的側臉輪廓顯得柔和了許多。
蘇若把臉埋在他堅實的胸口，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和皂角混合的味道，心裡一陣安寧。
他把她輕輕放在婚床上，又轉身出去。很快，院子裡就傳來了他劈柴和拉風箱的聲音。
他在給她燒洗澡水。
蘇若躺在床上，側頭就能看到床頭櫃上那條嶄新的皮帶。
她伸出手，指尖劃過皮帶光滑的表面，又摸了摸冰涼的銅釦。
沒過多久，顧寒驍就提著兩個大木桶進來了，房間裡瞬間被氤氳的熱氣填滿。
他把熱水倒進早就備好的大浴桶裡，又兌了些涼水，用手試了試水溫。
“水好了，進去泡泡，解乏。”他回頭對蘇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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